柳英年一泡鼻涕泪梗在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手掌压了下来。

余洲站着一动不动，他忽然抓住鱼：“你也看到了，对吗？刚刚我们来的瞬间，有一只手从天而降……”

柳英年表情呆呆的，抱着自己的背包不说话。见他情绪低落，余洲侧了侧，听见他小声嘀咕：“……如果下一个‘鸟笼’也是这地方……我还不如在这里坐到死算了……”

反反复复颠来倒去，尽是牢。说到最后，他忽然激动起来，摘了镜小声哭泣。

“谁的‘鸟笼’？”那人也笑了，“你的‘鸟笼’？谁才是这‘鸟笼’里真正的鸟儿，阿尔嘉，你还不明白？”

“我给过你许多东西，阿尔嘉。”那声音在烟火缭的“鸟笼”里回，“激你为我保重要的东西，我甚至允许你在‘鸟笼’里设置自己的规则，允许你把可能威胁自己的历险者变成孩。这是我从来没给过任何笼主的恩赐。可你给我什么回报？阿尔嘉，人类都像你一样无耻卑鄙？”

有个“鸟笼”的笼主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她的“鸟笼”是一个大的游乐场，只要在游乐场的游戏里赢过她就能离开。

为了让大家兴一些，姜笑开始谈论她以前经历过的有趣的“鸟笼”。

没有人心情轻松。虽然差错地从这个鸟笼逃来，但谁也不知下一个“鸟笼”会遭遇什么。

阿尔嘉答不上来，他抱着亚瑟的尸，声音惊慌，表情疯狂：“你本不讲理！”

影覆盖在哭泣的阿尔嘉和他怀中的亚瑟尸上。他悚然一惊，抬时那只手已经近在咫尺。

“鸟笼”成为一片茫茫空白。

樊醒从他后走过：“什么手？我的手？”他靠在余洲肩上：“好痛啊，你割人家的手，用人家的血，一儿都不心疼。”

阿尔嘉疯狂大吼：“你并没讲过，如果那东西不在了，你会摧毁我的‘鸟笼’！”

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一个人的笑声，是千百人齐齐发的嘲笑。

手掌再抬起来时，阿尔嘉和亚瑟都不见了。“鸟笼”里的房、景，还有原住民，如同粉碎一般，在一个响指之后全数消失。空气里传来原住民们解脱一般的叹息和轻笑。

鱼很是怜悯：“别哭了。”它用鱼尾轻拍柳英年的：“哭得好丑哦。”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们！”阿尔嘉大叫。

动作轻巧，就像拂去桌上的一粒灰尘。

手的主人瓮声瓮气地说话，难以分辨别，震得鸟笼中所有人耳朵嗡嗡响：“让你保的东西，你没能保好，反而让历险者偷走了。”

有个“鸟笼”的笼主喜收集东西，历险者只要把上可以给他的东西留下来，他就会打开门。姜笑给的是她的校徽，那个人十分惊奇，他从来没见过这长方形的小小的学校标志徽章。校徽上只有姜笑就读的中名称，临江中学。那人十分珍惜地收了起来，亲自把姜笑送到门前。

“为何要跟蝼蚁讲理？”那人说，“是回收的时候了。”

有的“鸟笼”是一条长河。历险者乘船穿过一漫长且丽的河，抵达码，就

余洲把他推开，黑着脸坐到柳英年边。

阿尔嘉抱住亚瑟，声嘶力竭：“你只告诉我‘鸟笼’里藏了个东西，可你没说过藏在哪儿！你本不打算让我知……”

漆黑的甬和余洲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分辨不方向，仿佛裂了一隙，空气寒冷。

手穿透云层，缓缓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