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醒握了握手：“只有取而代之，才能真正摆脱它的控制。”

“我必须在这里生活。而我如果想平平安安，远离母亲，我必须在‘鸟笼’里不断辗转、浪。”樊醒说，“不止是我，所有其他孩也都一样。母亲格无常，她随意制造了我们、控制我们，万一有一天她找回安，让安恢复原本的形态，兴了，那么再一次将我们拉回她边，也不无可能。”

“当然可以。”樊醒看着那些从未真正碰过自己的小母，笑着说，“只要你们不死在‘鸟笼’里，那就全都走吧。”

余洲：“对于‘成为人’这件事，包括拥有人的本能，你一直都很执着。我以为你想当一个人，是想让母亲开心。”

“大家的目的都很一致。为了取而代之……”樊醒轻声说，“成为‘隙’的新意志。”

第46章收割者14

樊醒：“什么？”

他忘了疼痛，撑着脑袋等余洲下半句话。

余洲换了个话题：“取而代之后，你也会变成那个样吗？”他想到与“隙”意志的匆匆一面：四手臂，大的独。

余洲一直没说话，等樊醒讲完了，炯炯看自己，他才犹豫着开：“我以为你一直想得到它的认同。”

樊醒半晌不吭声。他是这个冷清渊里一异常的源，小小的母不敢游过来，只围着他打转。

余洲对他的隐瞒有些不快，但还是问了下去：“你想要心脏，难不是为了获得抵抗母亲的力量？这样可以保护你……”

沉默片刻，余洲再次看他睛：“如果你取而代之，成为了新的‘意志’，你能让我们离开‘隙’吗？”

樊醒：“你怕我变丑？”

樊醒：“我们？”

旋律营地的人熟悉文锋，偶

的手指停在余洲上，余洲闭上嘴。

余洲盯着他的睛，微微皱眉。光线晦暗，樊醒的面庞却灼灼发亮一般，清晰得就像在余洲睛里印下了不可去除的痕迹。余洲试图思考，为什么自己在看见樊醒这副异样状态的时候并不觉得害怕。

不仅是我，还有不少孩想要心脏。我知他们在想什么，实际上，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樊醒曾经以为自己只要离开“隙”，脱离母亲的控制，把上的鞭丝全切断，就可以自由生活。

这样的尾，这样大的躯，四手臂，无数伤痕，还有当他面向自己时，余洲能看到樊醒腹有兽甲一般的肤。这怎么都不像一副完整的躯，但余洲说不上哪里还有缺陷。

樊醒有些生气，他想撑着坐起，但太疼了，只得又重重躺下。余洲抚摸他的，温度比之前稍微降低了一些，但仍旧是超常温的手。

旋律营地里，车此时才刚刚停下。

余洲：“我，姜笑，柳英年，帽哥，还有付云聪城里的人，雾角镇的古老师。”

“这不是我的完整形态。”樊醒又说，“我真正的样，会让你大吃一惊。”

“……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然而他只能存在于“隙”。离开“隙”，他是一个飘忽的影，本没有。

樊醒：“嗯？”

樊醒松开了手。他躺平下来，不再看余洲。蓝小母终于敢游近降温了的他，还带着几分胆怯，凑近了很快又游走，不敢碰樊醒的。

余洲却不说了。樊醒的度正在不断下降，他低垂，想把手离，樊醒却一把住：“把话说完。”

归来的首领老胡，获得了营地中无数人的迎和问候。他换了副面孔，可靠、诚恳且正直，一一为营地的人们介绍同行的傲慢原营地来客。

余洲：“……现在不觉得你丑，如果你的真正模样和你母亲一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