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上详细记载了一路上发生过的所有事情，里还有许多柳英年自己的推断。

“但实际上，笼主什么都没创造过，他们只是把其他地方落‘鸟笼’的东西收捡起来，包括人、包括。”柳英年继续说，“就连‘鸟笼’也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余洲和你看到过阿尔嘉王国里那只大手，它是去摧毁‘鸟笼’的。”

余洲在下能呼，但不习惯讲话，只困惑看着鱼。

樊醒想起小十。他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也懒得去析清，一双盯着被捆在车上的收割者。黑雾正朝南风缓缓飘动。

姜笑：“你敢撕，我就告诉余洲你趁他不在，欺负柳英年。”

许青原好奇：“呆，那你觉得‘鸟笼’是什么？”

许青原看着姜笑睛：“姜笑，你记住，现实世界没有胡唯一。回到我们该在的地方，你也能够抬地活下去。”他想了想，低声笑，“我这人都能活得这么自在，何况你呢？”

许青原一边翻看，一边评论：“呆。……呆。……哈，真是个呆。”

这片海洋的母比之前裂中的要大得多，鱼在余洲边嘀咕：“小十也养这个？”

借着晨光，许青原撺掇柳英年：“把樊醒带我们过沟的经过画下来，以后这些可都是重要的研究资料。”

余洲落之后更觉得相似：不见底的海，好不容易才接到的海底陆地，以及无数蓝睛般游弋、漂浮的母。

雾弥漫的山崖上，车被柳英年行勒停。他冷汗直，数秒后山风疾起，散前大雾，蹄前方十公分便是悬崖。

折腾了一个晚上，樊醒不得不现原本形态，攀着裂两端，把人和车逐个搬运到对面。

从旋律营地到星落之地，一路上经过三个或大或小的营地。距离旋律最近的琵琶营地依靠河而设，城镇形状如同琵琶，是一个比旋律更大、更完备的小小国家。他们与旋律、傲慢原都有过来往，在文锋和季月的帮助下，众人顺利获得了补给。

听到这个事实，余洲和鱼面面相觑，两个人都想起了安骨骸安置的地方。

“这些是母亲的，从母亲诞生之时，它们就陪伴在母亲边。”鱼说，“你记得吧？樊醒和小十上的鞭痕，就是母的丝造成的。它们也是母亲用来惩罚我们的工。”

“笼主是不是很容易产生错觉？”有一天，柳英年忽然问，“会以为自己是造主，创世神。”

但接下来两个营地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一路并不平静。

“你自己最重要。”许青原笑，“人呢，活着的时候要尽量自私，别凡事都为别人着想，没意思。尤其在‘鸟笼’这地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保命，活下去，你就有回到现实的机会。”

偶尔的，夹杂一两句“帽哥有可怕”“鱼吵死了”之类的抱怨。

樊醒。

这儿也是一天堑，裂横亘大地，峡谷中浪涛，能遥遥听见海轰然的声。

樊醒光溜溜地站在清晨太之中，随着他型缩小，鳞片正逐渐从他上消失。

一”和“保全大家命”之间，姜笑本能地选择了后者。她并不后悔。

柳英年不满，又不敢惹恼他，用手背推推镜：“反正，他们也是被关起来的鸟。”

“现在，余洲更重要。”姜笑说。

许青原负责打猎，但不想理猎。他洗净手，从柳英年背包里掏他的笔记本。柳英年敢怒不敢言，许青原看得津津有味。

但小十和安的气味，已经越来越烈了。

每个营地的资源有限，哪怕是曾经从傲慢原营地走去的历险者，哪怕还认得文锋和季月，但也不愿意给饮和。他们对这个奇特的车队充满警惕和怀疑，尤其在看到拖在车尾的那个收割者后。

“真正的樊醒”被埋在星落之地的海洋。

樊醒骂骂咧咧，躲车里穿衣服。

和柳英年一起值夜驾驶车的樊醒半睡半醒，惊醒后大骂一声。车已经过不去了，他左右看看，裂极长，本看不到边缘。

姜笑：“还有，在十七岁少女面前耍氓。”

腥风已经越来越近，收割者上的黑雾仍在飘动。他们还未能抵达目的地。

拍拍姜笑的，许青原不再说话了。

他从姜笑里看到了顽的固执。

柳英年双放光：“对啊！”

樊醒大怒：“你敢画，我就把你笔记撕掉。”

他们正在剖开一只山的肚。

呆柳英年在距离星落之地还有半天路程的时候救过大家一次。

星落之地是一片遍布岛屿的海域，余洲从海里爬起，浑透，长长呼一气。

吃完了，许青原和文只好到附近丛林去打猎。樊醒有时候也会跟他们一块儿行动。他的建造的阔大“鸟笼”里，一切应有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