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锦夹的动作一顿：“为何？”

从永昌侯府来，赵明锦神有些恹恹的，齐牵着凑到她旁来。

“凭我与娘娘的情，谈什么银，见外了不是。丫鬟说，苏展喜那安神香的，所以就切了一段给他。”

“去刑理了些公务，回府时刚好路过。”

“苏编修？”他眉一挑，来了兴致，“只翰林院那些个老古板喜摆书本字画，还对香有兴致？”

“娘娘，先吃着，面一会儿就好，”齐边说边坐到一旁，狠吃了两块才继续，“翰林院那地方，只娘娘和我两个人摆不平。”

“不疼。”

城东的面摊就在街边，用竹搭了个简单棚，许是年太久，竹经风日晒，已看不翠绿模样，只剩下苍劲的黄。

说到吃，齐立刻来了兴致：“城东有一家过凉面，正适合这时候吃，佐以香茉和酱，最是。”

赵明锦嗯了一声。

齐叹：“能得太后亲自赏赐，真是羡煞旁人。”

“可还记得什么样？”

他指指自己：“我，整日和命案尸搞一起，之前去过两次，险些没被他们打来，娘娘，”又指指赵明锦，“一介武……脂就只会个圆的人，诗作赋，评墨赏画定不在行，同他们之乎者也三个回合就得败下阵来。”

“……”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王妃娘娘，着实令人佩服。”

齐在一旁戳穿：“从刑回王府，王爷是绕了大半个长安城路过的吧。”

“带路。”

赵明锦回过，正见到叶濯站在后。

第14章、013

燃尽了？”

“娘娘，王爷着我办案，您说算不算公事。”

说着掌心向上，朝赵明锦伸了过来。

“那既是公事，办案的费用是不是能给结一下？”

见她有些为难，齐一笑：“我懂我懂，讨好未来姑爷日才能好过嘛，”他从襟带里摸了几个碎银偷偷给她，“送了一支？”

“因为苏展是翰林院编修。”

红儿在她房内燃过贡的安神香，那香材质有些特殊，燃的极慢且效用极佳，还不会产生香灰。

“婢怎么敢，”两人走得慢，已落后赵明锦她们一大截，那丫鬟将银收了，压低声音，“只切了一段给苏大人，很小的一段。”

“我懂，你也想早些知展是吧，”赵明锦难得善解人意一回，“可用过午膳了？”

“是啊，而且还是这等稀罕，当日苏大人来看望郡主，还盯着安神香看了许久呢！”

日光透过棚隙，落在赵明锦的侧脸上，细细勾勒过她的廓，整个人闪着淡金光芒。

“买了儿消息，娘娘您看是不是先……”

“翰林院是什么地方，整个南渊笔墨气最，文化气最重，老古板最多的地方，最不待见的就是咱们这人。”

声音是从后传来的，温清雅，一如既往的浅沁好听。

“安庆郡主的未婚夫君？”

“就是普通安神香的模样，香底似乎有个圆圈图案，婢记不清了。”

她抬袖抹了把脸：“先吃些东西再说。”

那丫鬟只当他是不死心：“全都燃尽了，府上真的没了。”

这倒不见得。

时近晌午烈日炎炎，赵明锦与齐站在街，脸上已有薄汗渗。

“拳呢？”

赵明锦一笑，松了手上缰绳，双手抱在一起压指节，发咔咔脆响：“是先说，还是先要银？”

虽然只有短短一截，若省着些用当也是够的。

他着了件月牙白锦衣，衣襟与下摆绣着墨竹图案，淡相间，如墨染开来，腰间依旧只缀了块白玉，手持一柄折扇，全然不似人间的富贵闲王，而似那飘渺画中仙。

叶濯淡漠地瞥了他一，他迅速端起面碗，跑到旁边的空桌上，又给自己叫了一盘酱。

“……”

“想那么多，话我说不过他们，架他们打不过我。话怼在你脸上，你疼么？”

面就在此刻端上了桌，她懒得再想，直接落筷夹了放碗里，又将香茉和着面一拌，豪气的吃了一。

叶濯的影将她笼罩在内，隔绝了所有灼人的光，她有些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吃面，”她又嘬了一汤，凉沁沁的十分舒，连带昏沉的脑也清明了些，“不过这事跟翰林院有什么关系？”

她停下脚步：“方才就听你和郡主的贴丫鬟窃窃私语，可是问到了什么？”

“正是，”齐用手指比了小拇指的长度，“说是就切了这么丁，怕是盏茶的功夫都用不上就燃没了。”

淡然超脱，温雅自持。

“苏大人似对此颇有研究，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