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人多到有些拥挤的公堂，霎时间空下来。

“说得也有理，”皇帝面带犹豫，兀自忖度片刻，沉声，“先请回先皇所赐免死金牌，此事日后再行定夺！”

四目相接，她微微一怔，眸几经变幻，终是收起了初见时人畜无害的柔弱懵懂，了几分挑衅来。

永昌侯一咬牙，从怀中摸一块金牌来，双手举过：“陛下，先皇曾赐老臣免死金牌一块，望陛下开恩，免我儿一死。”

赵明锦也没退缩，上前一步直言：“回皇上，末将觉得，若因此饶过郑锡，于情于理皆不合。”

如玉怔了怔，清丽的脸上轻松了刹那，不过很快又被一抹惆怅取代。

“是，婢记下了，多谢郡主，多谢郡主。”

“先皇之命，朕不得不从，只是……”皇帝神为难，视线过免死金牌，落在叶濯上，“皇兄意下如何。”

那丫鬟抬起来，泪已经糊了满脸，哽咽：“是婢的错，婢知错，婢再也不敢了。”

当日是谁说只要他代刑尚书一日，郑锡就活不了的？

“罢了，你我从小一同长大，我也不忍心罚你，以后可不许再这样了。”

案情审结，郑锡与苏展需得被重新押回刑大牢，等待圣上发落。

“你将安神香私自给了苏大人与阿锡，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你故意瞒我，我有些难过。”

石相、永昌候与安庆郡主对着皇上恭敬一拜，了声“微臣告退”，转走了。

对视片刻，安庆郡主又收敛了中气势，摆一副柔姿态，转走了。

“哦？”

赵明锦角勾起一抹冷笑，风锐利凛冽，视线略略上瞟，落在了她额间的那一朱砂上。

脂过了这些时日，那朱砂颜竟然丝毫未褪，仍旧艳丽妖娆。

这一被皇上看了去：“赵将军似有话要说。”

不知是因为那些不重要，还是因为某默契使然，总之他们摆明了是不打算拿到台面上来追究。

人犯已经认罪，从三法司到齐似乎都不再打算关注某些于理不合的细枝末节。

安庆郡主跟在永昌侯后，走到门边时，她施施然回，恰好迎上了赵明锦若有所思的目光。

“一来，先皇御赐免死金牌，赐予的是永昌侯，若今日犯错的是永昌侯，那功过相抵，末将无话可说，”她又扭，看着跪在那里的谢如玉，“二来，女名节堪比命，若今日郑锡不能伏诛，他日会不会现第二个郑锡？仗着祖辈庇荫为所为，掳掠、□□甚至杀人，不知会有多少人被害于他们之手！”

第23章、022

谢如玉仍跪在那里，神已经平静下来，只是中还残留了些许激动，眶有些红。

怎么向受辱之人代，又怎么向天下人代。”

赵明锦想要过去扶她，刚迈一步，就听安庆郡主的声音从旁传来，让她不由止了动作。

安庆郡主蹲在贴丫鬟前，声音是一如既往的轻柔。

赵明锦偏看了他一。

在侍卫押起郑锡时，赵明锦清楚地看到他偏了，压低声音对着跪在一旁的谢如玉说了什么。

叶濯抱拳：“有功当赏有过必罚，自古皆然。今日侯爷拿御赐免死金牌，是想用早年之功抵世今日之过，虽无不可，但，”他话音一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