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岭边关与北方五城所有守将，向来只遵圣令，旁人无权调动。我没想到他会去调你的兵，更没想到你会来。”

“也罢，再不说倒显得老夫小气了。”

“无关要的事，输赢有何可争的。”

“阿锦。”

她撇嘴：“又要卖关。”

“当年北泽攻城，我率军赶至时，可丝毫没看军心涣散，那喊杀的阵仗在气势上便占了上风。”

叶濯柔声叮嘱：“少喝些。”

“说什么？”顿了顿，她翘起嘴角，“说了，让我少喝些。”

赵明锦抿了抿，静默了一会儿才开：“寻他什么，那老儿指不定在哪个角落逍遥快活呢，我若去了，不知要怎么撵我，”她退开两步，将手中的东西叶濯的怀里，“这是在向学监房里搜来的，没有锁，但也打不开，上面那些凹凹凸凸的不知怎么解，你研究罢。”

“因为王爷当时就在城中。”

赵明锦一怔。

“自古以来，御驾亲征最能鼓舞士气，不过王爷为圣上唯一的兄长，能亲自到关隘抚将士，也足以振奋军心，只不过，”老将军话锋一转，扭看赵明锦，“我当时不明白闲王为何会那么快现在北

陆元成笑了两声，脸上皱纹愈发刻：“旁人自然是不行，但他可是闲王爷。”

赵明锦下意识地仰看他。

陆老将军安排了将士守夜，又增了几队巡夜的兵将，将整个府衙看的似铁桶一般，总之别说人了，连只蚊都飞不去。

“待此间事了，我陪你去寻他，”叶濯伸手，轻轻地将她抱住，任由她的额抵在他的箭伤，恍若未觉，“天涯海角，定能寻到。”

话音落后，抬脚就要走，叶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不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你承认你今夜与老夫喝酒喝输了，老夫就告诉你。”

就是瞧着太后待他不大好，不过也要比她幸运许多了。

从今夜起，到京，怕是没有安稳觉可睡了。

“我连我爹娘长什么样都不知，想来他们是待我不好的，不然怎么就那么心大意的将我丢了，好在后来我遇到了师父，”说到这里，她微微敛起眸，低笑了笑，声音却有些落寞，“但他约莫也是不要我了，六年来就只给我写了一封书信，也不知是生是死。”

叶濯眸光闪动，轻嗯一声：“父皇待我极好。”

若是死了，不知旁有没有人给他收尸，若是活着，也不知有没有挨饿受冻。

赵明锦拎了两坛酒过去找他，也不用多说什么，两人默契的飞上了房，边喝边环顾着四周。

谈及当年，赵明锦只觉自己脑海的记忆与他的对不上。

赵明锦没懂，偏看他。

话音未消，她又仰喝了一大，而后将酒坛放到一边，手也收了回来。

“今夜不想，”她偏看看夜，“月黑风，适合喝酒，走了。”

陆元成虎目瞪圆了些：“几年未见，你这丫怎么还转了，竟学会认输了。”

“想知？”

酒坛相撞又分开，一同狠喝了几后，陆元成斜睨她：“这么晚了来找老夫喝酒，王爷没说什么？”

陆元成同她一般，把酒瓶放到侧，幽邃的目光放远，落在极北的天尽，声音飘忽：“乾元二年，北泽攻破长岭边关，直奔我北方五城而来，关隘上谣言四起，城中民遍地，军心极其不稳。那时老夫以为，他日两军战，我军必败。”

“……”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竟同个孩童一般幼稚，赵明锦应的快，“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