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锦作势瞪他一，然后抿起角，动了动，在他下颚上吻了吻：“够么？”

“武试，亦要有荐举之人，”他勾起角，无声一笑，“阿锦作为唯一参试的女，自然留心了些。”

她怕记错了日，掰着手指暗暗算了算：“师兄下山后两个月，师父叫我去了他房中，给我一封书信，叮嘱我带着信去长安城崇明坊，寻一个叫钱炳文的人。”

赵明锦是喜看戏，也看闹，但明日这场戏，演到最后也不可能演个恶人伏诛的结局。

夕已落,明月悬，天边只有三两颗星在闪烁,与明晃晃的月亮一比，离的暗淡渺小。

赵明锦也没多想，啧啧两声，玩笑：“你莫不是那时候就对我起了什么旁的心思罢。”

“嗯？”

“阿锦。”

“好。”

这人还真是会得寸尺呢！

还是摇。

“明日圣上在中亲审岳山书院一案，可想随我去听？”

听到钱炳文这三个字，叶濯眸眯了眯，淡声：“是他安排你参加武试的。”

“师父他不笑，总板着脸，整日一副很严厉的样，但他都是装的，”说到这里，赵明锦无声一笑，“我儿时染过一次风寒，病势汹汹，师父连着几个日夜都没合，一直在我边照顾。他兴许是怕自己一合，我就死了。”

许是教他们读书，把师父累着了。

叶濯偏看他,眉舒展，声温：“怎么了。”

话音落后,她又觉得不对，儿时她和师兄很听师父的话，练武也练得勤快,就是读书读的有些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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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不知晓师兄的份便罢了，今日突然晓得他是北泽皇室，再想师父刻意让我留在京城，我总觉得……太过巧合了些。”

“嗯。”

叶濯是了解她的,讨奖赏也不过是逗逗她罢了。

赵明锦鲜少有心事重重的时候,就算有心事，从神中也看不什么。

赵明锦犹豫片刻：“我同你说说我师父罢。”

不过，她会一些平日里本不会的事。

叶濯摇。

叶濯步履沉稳，走的极慢，从倚月轩到碧锦园，仿若想走到地老天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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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

又在侧脸上吻了吻：“这样？”

当时去岳山书院，她主要是为了救人，虽说其间也同叶濯一起查了些什么，但到底参与的不多。如今镶金的盒仍未打开，账簿也遍寻不着，明日中对峙，审的不会痛快。

赵明锦开唤他：“叶濯。”

下颚抵在他肩，有些气一般：“叶濯……”

赵明锦已有六年没见过师父了,只能给他讲六年前的师父：“师父年逾不惑,也不算老，但鬓角白,上也生了不少白发,约莫是将我和师兄带大，了许多心。”

第63章、062二更

想到这里，她摇：“就算不去我也能想得，明日中定会上演一‘向学监与秦学正奋力攀咬，石丞相满嘴委屈巧狡辩’的戏码。”

就比如现下,赖在叶濯背上,非要他将她背回去。

“离武试的日不到半月，我打算明日去集市走走，就不同你了。”

叶濯明白她话中的意，虽然眸逐渐暗沉下去，可声音仍是柔缓的：“事有巧合，并不奇怪。况且即便师父有旁的心思，也算不到你会领兵征，成为胜宁将军，更算不到你会嫁我为妻。”

赵明锦拧眉想了想，倏尔眉一松，揽着他的手了：“是我想多了。”

“嗯？”

听她说这些，叶濯脚下一顿，眸光浅浅闪动过，不过没有声。他知晓，赵明锦最想同他说的，不是这个。

“后来我和师兄都长大了，师父常派师兄下山办事，一般也就去个十日半月，但是六年前，师兄离开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叶濯角笑意加，没答。

她沉默下去，叶濯也不，只安静地等着。

她没说什么,只是换了语气,又重复一遍：“叶濯？”

索还是不去为好，免得她一个控制不住，将左相揍了，皇上和叶濯那里又要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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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锦园的月亮门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叶濯走的愈发慢了，他们二人的影在地面上纵横错的树影中间缓缓穿过。

不是疑问的语气，赵明锦有些讶异：“你怎么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