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翎端一盘果，放到茶几上，蒋赟一看，居然是切成片的橙。

章翎慌张地阻止她：“妈妈你别说呀！”

“哦？”杨晔瞪大睛，“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卷吗？”

蒋赟想象不邓芳会对章翎的爸爸说什么。

杨晔也在沙发上坐下，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哎呦，小卷你还甲呢？现在的小孩这么时髦的吗？”

蒋赟握的左拳不知何时松开了，这时又一次握得的，脸红得都要滴血来。

章翎：“吗这么凶啊？谁还没儿小好了，我理解。”

她抱着手臂笑得很贼：“怎么会这么巧？”

说完，两夫妻就离开了，把客厅留给章翎和蒋赟。

蒋赟：“……”

杨晔接收到，说：“好啦，翎翎，你陪陪小卷，妈妈也去看书了，过阵还要考试呢。”

蒋赟拿起杯喝了几，冰甜，很好喝，他从来没喝过。

蒋赟洗完后抬起看镜，发现章翎正倚在门边看着他。

蒋赟羞耻极了，不知怎么才能离开，章知诚居然又问起之前中断的话题：“小蒋，你是打算一直晚上打工，不参加晚自习吗？”

蒋赟就像一只落羊群的小狼崽，失去了往日里的嚣张跋扈，这会儿臊眉耷，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大人们一走，蒋赟才放松了一些，立刻对章翎说：“我要走了。”

章翎没有理由再留他，对着书房和主卧喊了一声：“爸爸，妈妈，蒋赟要走啦！”

章翎盯着他的左手看，爸妈不在，她终于问心中的疑问：“蒋赟，你喜指甲呀？”

“你橙还没吃呢！”章翎指指茶几上的橙，“我特地给你切的，吃完了再走。”

章知诚拍拍他的背，觉到少年浑绷，语气越发轻柔：“有困难可以和你们班主任说，她其实很关心你，家长会时还和我聊到了你。”

时间真的不早了，他第二次告辞：“我要走了。”

蒋赟没办法，只能把一盘橙都啃完。

他扯扯嘴角，艰难地打招呼：“阿姨好。”

章翎很兴奋：“妈妈，这是我同桌，蒋赟。”

她是不是故意的？

章翎微微张嘴，“啊”了一声，蒋赟不知该怎么回答。

蒋赟：“……”

蒋赟：“……”

章知诚又说：“你也可以多和章翎聊聊，你们是同龄人，会比较有共同话题。”

他又看到电视柜上的一幅全家福，是章翎和她的爸爸妈妈，大概是几年前拍的，章翎只有十岁。

“吃果吧。”章翎忍着笑，又给他倒来一杯冰。

蒋赟急：“别叫，叔叔阿姨忙着呢。”

“你好你好。”杨晔上下打量他，情地说，“吃果，别客气，你还是翎翎上中后第一个带回家玩的同学呢。”

章知诚语气温柔：“小蒋，叔叔和你说，你现在应该以学业为重，我知你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这个度很难把握，一个理不好，你就会顾此失彼，最后得不偿失。”

蒋赟无言以对，默默叹气。

他环顾四周，天板上挂着式样简洁的晶吊灯，家是白，沙发是咖啡，沙发靠背上还搁着一排绒玩，餐桌上铺着系桌布，墙上挂着装饰画……透着家的温馨。

这时，杨晔洗完澡，着发从主卧来，看到蒋赟后好奇地问：“咦，来客人了？”

章知诚察觉到蒋赟的防备与沉默，知这一晚的相遇太过突然，男孩估计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再聊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便找借说自己要去用电脑，向妻使了个。

全都不能和章翎家比，她家，真的好漂亮。

章翎还要凑闹：“真的耶，我刚才都没注意！”

你理解个！

杨晔嘴：“什么？你晚上都在打工啊？你才多大呀？满十六了吗？”

果吃完，章翎带他去卫生间洗手洗脸。

他没来由地到心慌，赶收回了目光。

蒋赟垂下睛：“我知。”

章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歪着脑袋看他，她没镜，一双睛又圆又亮，蒋赟被她看得后背都起了疙瘩，章知诚帮他解围：“小蒋，喝饮料，今晚还的。”

蒋赟瞪她：“shut，up。”

蒋赟想起草的家，很小的两居室，又脏又，客厅都没有沙发，又想起于晖的家，房租时去过四楼，面积虽然很大，装修却土得掉渣。

蒋赟偷偷看了章翎一，女孩在自己家一也不老实，已经盘坐在沙发上，手肘支着扶手，正一脸探究地看着他。

客厅角落里有一架黑钢琴，蒋赟想，是章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