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赟笑得更厉害了：“那我真说了啊。”

早年的记忆其实很淡，七岁以后，记忆越来越。

他到底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那些人要这样对他？也不问问他愿不愿意，不要他了就当垃圾一样丢掉，明知他陷窟却不他死活，在他完全不需要他们的时候，又莫名其妙跑过来，亲亲地叫他“贝贝”。

“说吧，我好奇很久了。”章翎咬着喝冰桔茶，真跟相声剧院的观众似的，“让我听听蒋大侠的学武史，这可不是一般人能经历的。”

她托着下问：“后来呢？你是怎么回来的？不是说要读到初中毕业吗？”

贝你妈个贝！她以为她是谁？！

“什么教育局？它本就是个黑作坊，黑武校！”蒋赟义愤填膺，“它招的都是乡下地方的小男孩，家里穷得要死，不得把孩送去。本来，像我这城里的小孩，他们不会要，可我没文化，家里又没别的大人，就被他们盯上了，给我送了东西，说是学费便宜多少多少，初中毕业能直接育大学，也是邪门，我居然信了！”

看到余蔚满是血，蒋赟吓坏了，立刻就要往回跑，半死不活的余蔚却凄厉地叫起来：“小赟！快跑！往前跑！别停下！去找警察！快跑——”

他真的叫来了警察，可是晚

章翎难以理解：“怎么会这样呢？它既然是个学校，教育局不吗？”

余蔚被抓住，蒋赟幸运地跑了来，已经在栏杆外面。

那些七八糟的表演场地，所谓的“少林小”们整齐划一地打长拳路，观众鼓掌叫好，接着还有武术过招、脑门儿砸砖、剑术、术、刀法、永远最受迎的翻跟斗……

他想起余蔚，那年他们一个十岁，一个九岁，实在遭不住了，商量着要逃跑，结果却没成功。

蒋赟皱眉摇手：“本没人能混到那个年纪，甚至……不知我猜得对不对，有些小孩在五、六岁时就失踪了，也不知去了哪里。留下的孩，十一、二岁发育了，懂事了，都知反抗啊，要么自己跑路，要么就联系家里给接回去，有些家里没人的，跟被洗脑了似的，成了教练，也就是帮凶。”

蒋赟愣住，然后，他就转跑了。

蒋赟又笑了一声，真的开始说给她听。

蒋赟说：“有文化课，就是没什么人听，大家年纪也不一样，混在一起，老师就是瞎教。我算是成绩最好的了，但是转到云涛小学后，还是门门不及格，英语从来没学过，你们都学一年了，我连abcd都不认识。”

蒋赟沉默好久，张了张嘴，问：“你真的要听？”

“嗯。”章翎，“想听。”

章翎：“……”

蒋赟笑了：“我怕你听哭，我那时候可惨了。”

蒋赟平时已经很少去想这些事了，因为想起来心就会痛，可突然见到那个女人，此时又面对章翎，他真的想要倾诉，想要找个人问问，这他妈到底是为什么？

章翎问：“那，文化课怎么办？”

蒋赟顿了一下，目光放得很远，说：“我能回来，是因为死了一个小孩，叫余蔚，是我最好的兄弟。”

他们每人擅长的功夫路不一样，平时各练各的，回到宿舍后，碰到一小就卷袖打架，小小年纪个个成脏，周末表演时，看到观众里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小孩，一个个又都会羡慕的目光。

章翎第二遍问：“那你呢？你是怎么回来的？”

章翎从地上拿起纸袋，掏两杯冰桔茶，一杯自己喝，一杯上递给蒋赟：“不怕，泪了就喝，分补上就行了。”

鬼们当着蒋赟的面，拎起余蔚的脑袋就往墙上砸，一边砸，一边喊蒋赟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