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来了，煮熟了。”

五月初六的早上，天刚蒙蒙亮，许宏义驾着车拉着一家人离家了，最初小羊和小祥还兴奋地东瞅西望，坐在他们爹背后问小姑家是什么样的，给他们糖的小表姑喜玩啥，把许宏义嘴都说了，俩小着睛说想睡觉，靠在包袱上晒着太昏睡过去。

“不像也是了，来坐吧，屋里凉快，车就放在外面，家里有狗不会有人来偷，等下午太下去了，直接把东西给拉到山上去，昨天你小姑父去给打扫了的，能直接住人。”可能她上有味儿，一岁多的小米被她抱着也没哭，屋给放地上了她也站在旁边，没去找她娘。

许妍不会饭但会包粽，针线活儿好手也巧，洗净的竹叶卷成漏斗状，填泡发的糯米，三叠两卷的，一个鼓的粽就成型了。小葵也卷着袖拿着竹叶在米，了半天因为手小不住，没一个成型的不说，还扯破了四张竹叶。

“有，昨晚娘给我的，你手里的钱攒了好几年的，继续攒着吧。”想起就心酸，攒了三四年手里也就两三百个铜板，两个儿馋嘴的时候都抠着没拿来过。

粽下锅，许妍着火让小葵坐在灶屋里别走，等开后换成小火，不时抱起小丫揭开锅盖问她：“熟了没？”

“娘，我大表哥来了。”小葵踩在门槛上朝屋里大声喊着，弯腰搂着要挤门的狗，却抻着笑眯眯地打量车上坐着的两个表侄。

一家人都来迎接，许宏义把孩都给抱下来，许妍接过苗怀里的小姑娘，情地说：“好几年没见了啊苗，你瘦了好多。”

她指指鼻，疑惑：“香味儿不够啊，还没熟，娘，你闻不到？”

“噢，那你要盖好被，了也别踹被，要用被单把肚盖上”，屠小葵掰着手指把她爹娘平时跟她说的都秃噜了一遍，末了还说：“娘，要不把你穿的肚兜里也上棉絮？”

没心的傻小。

“小姑你还是没变，看着都不像是两个孩的娘。”她有些难为情的捋了捋燥的发，扯扯起了边的衣裳，小姑可是比自己大了两岁的，下看着比自己小了五六岁。

他都这么说了，苗也没说什么，而是把两个儿给摇醒：“醒醒，别睡了，快到你们小姑家了”，看他俩睡的鼻尖冒汗，着袖给，等人醒神了，她嘱咐两个孩：“去了小姑家要知事，别馋嘴要东西吃，也别捣，在姑家不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到跑，更不许拿人东西。”

宏义也：“是我说错了，我儿懂事得很。”

“还有多久到小姑家？”她问。

走到镇上，他把车停在树荫下，对苗说：“我去铺里买些糕，去了小姑家好几次都没给小葵带包儿。”

“两刻钟就到了，再过两个村。”

“没，一次来都快过年了，上次来正是天，大姑父估计门了，就大姑在家活带孩，哪有时间门？”宏义情温厚，很会替人着想，对一些不周到的行为也不会多加计较。

从村中经过，见着人了就笑着，见着认识的人了也笑着问好，一路到了村尾，苗脸都僵了，小声嘀咕：“小姑怎么跟我们家一样？也住在村尾。”

几个人闹闹的吃顿饭，饭后歇了一会儿，苗就急着想上山了，她说：“山上凉快，我们上去把铺被都整理好，也熟悉熟悉地方，等太落山了再上去不一

“噢，晓得了。”两个小男娃瞬间拘谨了起来，讷讷应是。

许妍也没拦着她不许玩，喜动手是好事，她喜帮她爹和阿爷烧火洗菜，看着应该在饭上不随自己，是个好事。

“那大姑小姑住的也不远，你来了两趟了，见过大姑了没？”苗好奇地问。

许妍鼻，心里嘀咕不是有香味了嘛，但没敢说，讪讪：“晚上睡觉冻着了，鼻住了。”

走到陈家村了，宏义给苗说：“这是大姑住的村，她家好像是在村中间。”

许妍继续烧火，挑起散落的发，小声求教：“你是怎么知熟没熟的？”

“有钱吗？我给你拿。”

小羊心想：这跟去年去我家的小表姑不太像，她肯定喜玩，不喜哭闹。

两个孩都惊喜地抿嘴笑。

“没有。”她摇。

苗瞪前面赶车的男人一，摸摸两个儿的发，说：“你爹瞎说的，我儿才不会去偷吃，更不会抢，对不对？”

许宏义也叮嘱：“你们小表姑比你俩还小，小表叔比妹妹还小，你俩不要跟人打架，去玩要护着小表姑，在姑家吃饭不要只挑吃，馋嘴了告诉爹，爹到镇里去买，但不能偷吃也不能抢。”

听了这话，许妍手忙脚的拿勺把粽给舀在木盆里，今年的端午她觉得粽格外香糯，第一顿就吃了两个，屠大的酱面条她都没吃。

被人盯着，许妍糊应下，揭锅盖瞅了冒白烟咕噜的铁锅，粽都面了，熬下去好多，再次询问：“粽的香味儿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