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苏不擅长聊天，只好闷声吃果，低看了看手机，四十分钟过去了，内豆还没来，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江雾里却适时发问，“苏苏你想好要考什么院校了么？”

“怎么？”

结果，当天晚自习，江雾里从办公室来，远远瞧见两个大帅比靠在墙上吞云吐雾。

该不会……

以清大家属院里的苗来讲，这小姑娘确实算不上聪明，甚至能归类到平平无奇的程度。

他蹙了蹙眉，顺纠正：“基因改良。”

这俩人说话从来都是兜兜绕绕，什么都不讲明白。

颜苏呆滞地望着那个空位，位置离裴时瑾很近，几乎是挨着的。

颜苏松了气，一抬，就见江雾里端了果给她，颜苏礼貌谢，江雾里友善地笑笑，“不客气。”

裴时瑾那个当事人都云淡风轻的，他们当然不会在意。

她下意识看了他一，男人掌着牌，悠闲散漫地坐着，察觉到她的视线，他忽而抬眸，漫不经心看过来。

颜苏有懵：“啊？”

抬手摸了摸角，还好，没。

“嗯？”

颜苏睡了一觉，醒来后，那些人眠的会议已经结束，她悄悄往旁边一瞄，三个大帅比哥哥这会儿正打牌。

颜苏被迫跟着她，等到了地方，三个人正下豪赌，赌注是周泽晏刚订的一辆限量版跑车，据说全球只有三台。

周泽晏往后一靠，了张牌，不以为然呛他，“小朋友怎么不能玩牌了？你上回还带了个刚上大一的小姑娘，小不也没比人姑娘小多少——”

颜苏呼微，心里暂时冬眠的小鹿疯狂起舞，勉压抑着狂的心，她忙摆摆手，“不不不——”

他们几个都被小姑娘的语惊人整蒙圈了，但谁都没当回事儿。

颜苏没听懂，“果然什么？”

小姑娘哭了会儿，通红的双，没有预想的哀怨，扯着他的校服衣摆，扬起小脸直勾勾望着他，“但我可以跟聪明人结婚啊。”

“隔婶婶跟说的，笨就要找一个聪明人，叫……嗯……”她绞尽脑在想措辞，“基因……基因优良。”

联想到刚才一系列的反应，颜苏很清楚这位优雅矜贵的哥哥非常不喜跟人靠近，空着的位置也说明了一切。

少年掐了烟，制服衬衫领松了，跟他一贯的斯文优雅迥然不同，这会儿瞧上去有颓废的，“有天赋的小孩儿不一定非要一条走下去，换条路也未尝不可。”

宋燕丞了牌，瞧见颜苏，想也不想，一拒绝，“小朋友玩什么牌？”

没说完，就被宋燕丞冷着脸了一嘴的牌，末了，心虚地往颜苏那块一瞧，就见小姑娘满脸震惊，漂亮的大睛里写满“哥哥你好渣”这几个大字。

“因为哥哥聪明。”好像觉着不够，小孩儿又添了句，“哥哥聪明又好看。”

说来惭愧，他们家一家超级学霸，只有她是个渣渣，虽说在画画上有丢丢的天赋，文化课却不忍直视。

就一小孩儿，什么都不懂。

江雾里心里的怀疑越演越烈。

江雾里拖长尾音啊了声，笑笑，“果然。”

“……”

宋燕丞觉得自己好哥哥的形象已经塌完了。

江雾里笑问：“不是上要考了么？打算考哪里？”

少年裴时瑾错愕一秒，忍不住轻笑，“跟我结婚？为什么？”

小姑娘显然不懂结婚的义，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歪门邪说，接着，她睁着那双澄净无邪的睛，一本正经提议：“那哥哥等我长大了，跟你结婚好不好？”

少年稍稍停顿了下，才又开：“画画不错。”

那会儿没明白，现在想来，以裴时瑾那个外表优雅，内心冷淡的，是喜闲事的类型么？

“没什么。”江雾里抿抿，挽着她的手臂，“走，带你玩牌。”

走近了，听到少年冷清越的声音响起：“宋燕丞你妹妹——”

对着一屋学霸，颜苏这个学渣还不好意思的，半晌，才低声说，“清大院。但我也不知能不能考得上。”

周泽晏无视宋燕丞杀人的目光，拍了拍他跟裴时瑾中间的空位置，情邀请，“来来来，小不坐哥哥这儿，看哥哥大杀四方赢房送你玩儿。”

“啊？小鬼还会画画呢？”

两人视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