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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的软叶、丝线和小剪刀,工具一应俱全。
祝久辞一时震惊,梁昭歌平日里不学好,竟学宫中妃嫔染蔻丹。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染甲了?
染了好看。
梁昭歌委屈,低头看他自己的双手。
一双手虽纤纤如玉,可是静静摆放在那里,一动也不能动,确实失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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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久辞无奈拿起小瓷罐,答应那人无理的要求。
小心将涅石粉和凤仙花枝茎放到一起,拿小玉锤子捣出汁液。猩红的汁液染在白瓷底上,三两滴溅到白壁上,顺着滑下去,留下几道红痕。
梁昭歌也探着身子瞧,转而亮着一双眸子晃他。
好看吧?
祝久辞哼一声,捏起几根绒兔毛,搓成小片,轻轻从罐底沾一点凤仙汁,雪白的绒兔毛霎时变得鲜红,除了祝久辞指间捏的那一点尾部还残留雪白,余下绒毛鲜红如血,尾尖往下滴着汁液。
梁昭歌等得无聊,冲着那人耳畔轻轻吹一口气。
祝久辞手一抖,鲜红的凤仙汁落到他自己雪白的锦袍上,一瞬间向旁边晕染开,炸染出三两朵艳花。
昭歌!
我错了。美人嗫喏。
祝久辞忍着气,顾不得心疼自己新换的锦袍,仔细将蘸了汁水的绒兔毛放到美人指甲上,用银镊将毛边儿弯折上去,尽量不碰到指甲外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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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保凤仙汁充分粘到指甲上,再拿油绿的软叶将指甲与软毛一同包住,拿细线细细缠绕几圈。
祝久辞轻轻捏着他指尖,似是由于血液尚不通畅,梁昭歌指尖十分冰凉。
松紧如何?祝久辞一圈圈缠着细线,生怕把那人的手勒到。
美人哼唧。
说人话。
哼唧。
祝久辞:就当是刚刚好吧。
慢慢悠悠将十个指尖缠完,已经过了大半日。
天色渐渐暗下来,仆从又来苑中点灯了。
祝久辞侧头看一眼书房角落小山一样没完成的事务,再瞧瞧外边灰暗的天色,郁闷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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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在一旁瞧着自己十个油绿绿的指头欣喜。
祝久辞没好气地哼一声。
本是纤纤玉手,现在七零八落缠着十个油叶,着实有些可笑,奈何那人却美滋滋瞧着,仿若美的不行。
祝久辞伸个懒腰,敲敲自己有些酸痛的脖颈,今日的公务算是完不成了,不过自己不好受,也不能让那人逍遥法外。
背着手站起身,挡在美人椅子面前,俯视梁昭歌。
该泡药了。祝久辞背后亮着烛火,他的影子映到美人身上,挡下一片魔鬼的阴影。
美人果然蔫了。
草药的药方早已交给府中侍从,按时按点就会有仆从抱着药罐来。
祝久辞还在这边吓唬着美人,已有仆从轻轻敲门,阿念跟在仆从后面抱着药罐进来。
梁昭歌虚弱瞥一眼,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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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药疏通经络是一件极痛苦的事情,准备工序也繁琐,尚不能坐在书房的硬椅子里边进行。
祝久辞牵着梁昭歌去了书房偏室的美人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