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久辞喜极而泣，嗷一嗓抱住梁昭歌，伸爪在人冰凉墨发上。

祝久辞呼一气，平复下心绪，重新提起笔墨。

乖乖坐着。

梁昭歌垂下眸，轻轻把人拢怀里。

祝久辞一时哑然，鹿血是名贵药引，你这般弃之如糟粕，叫整个京城的郎中情何以堪。

梁昭歌又探把丞拿过来，衣袖划过祝久辞脖颈。疙瘩瞬间被冰凉衣袖激起攀上脸颊，祝久辞忍无可忍住人双手

人没尝到甜，浑难受得扭，指尖又伸过来，戳戳乎乎脸颊，心念已久的耳垂，缠一缕墨发离开，凑到前开始数自己拐了几丝来。

呜呜，总算把人哄回来了！

梁昭歌近乎艰难地吐几个字，小公爷不嫌弃我？

脑袋蹭他肩膀，顺势探凑上鼻尖在他脖颈嗅。

梁昭歌！祝久辞瞪过去。

梁昭歌却仍然沉浸在艰难的困境中，恍然灵光一现偷梁换问：即便饮了鹿血也不嫌弃？

鹿血一事后，人似乎想通了其间关窍，一改前日若即若离的态度，粘豆包一样糊上来，而且似乎是要将前些日落下的都补回来，变本加厉缠着他，祝久辞刚开始还满心喜，没过几日简直不堪烦扰。

若你还生气，大不了我去药铺寻半碗鹿血当着你面喝下，也忍那一遭罪，昭歌可消气？

梁昭歌又：可嫌弃萧公冻疮？

小公爷不可。梁昭歌被面前人说得目眩，只知阻止那人别蠢事，心绪全然了。

祝久辞被扯得太突突直，忍无可忍，从人手中夺回自己墨发，掐住他腰把人旁侧椅里面。

黄昏临近，人声音幽幽又起：那可嫌弃冻疮？

祝久辞想了想，嫌弃。

人纤纤亭立，指尖修长着墨锭，极是熟稔模样，祝久辞狐疑。

祝久辞摇，怎会！

那又如何。祝久辞总算明白人这几日卡在哪里了，分明是太过清冷，脚底染了尘埃都不行。误喝两鹿血便以为自己染了俗尘，这还了得，这般不人间烟火可怎么生存。

昭歌无论怎样都是昭歌，一手琴艺冠绝京城，艳不可方。你莫不是忘了那京城人榜，赶明儿我给你揭下来立在西苑里面，日日瞧上还不够？

祝久辞：

人眯着睛。

昭歌且想想，我前前后后因为言语得罪多少人，但昭歌怎可以不知，我一颗真心待你！

祝久辞泡书房里，书卷还没打开，幽幽冷香飘过来。

意原谅我？那日当真是我不择言，昭歌也晓得这向来狗嘴里吐不象牙，你还不了解么，能指望我说什么言。

梁昭歌埋肩细嗅熟悉的气息，小心翼翼将最后一丝担忧藏起，他还是从前的他，至少表面如此。那一朝见不得光的望汹涌被赶去暗无天日的角落，偶尔回想起依然颤栗难耐，可再也不必害怕它翻光明盛世挑拨他二人关系。

祝久辞当真气笑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梁昭歌探将砚台挪到自己边，衣袖飘飘仙仙过祝久辞面容。

可那不是

人瞧见那一滩墨迹，晓得自己犯了错误，灵巧到旁边躲开祝久辞怒火。

十指相扣，一意从相的肌肤染血，顺着血脉冲向心脏，乍然在心尖绽开。

祝久辞扶额，无事。

方写了三两行，又觉不对劲来，人双手确乎听话落在膝盖上，可问题是他整个人开始往这边蹭了！

纤纤指尖一颤，不情不愿缩了回去，人不兴了，你怎知我来了？

我不是故意的。梁昭歌当真委屈，谁能阻得了绸缎坊巧夺天工的玲珑袖。

祝久辞懒得解释，闻着人幽香打开书卷开始忙碌。

兜兜转转许久，二人终于似寻常人家那般惬意赏雪。没有登爬低，没有寻不到落雪，就安静坐在亭下看厚雪压弯枝。

多谢小公爷。

一滴墨落下去，千字宣纸白写了。

我嫌弃你作甚！

况且年末将近，府上诸事繁杂，国公爷看他也就一手墨字拿得手，给他不少文书任务，一天若不写上四五个时辰，当真完不成。

人登时心怒放，面容上的笑意简直藏不住，忽而弯在祝久辞脸上吧唧亲一，舞着袖跑了。

人悄无声息蹭到后，祝久辞叹气，昭歌别闹。

我帮小久磨墨可好？

你！祝久辞炸。

小亭清清，满园白雪。

似乎是被在意的，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