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兔，轻柔顺着，嗫嚅：谢谢。

希望他看在自己真诚的份上，不要再躲他了。

是最早告病离席的，直接不来还少麻烦；多个楚栖，也不算稀奇，反正就算他刚开始好好地呆在楚静忠后，到最后也会被皇帝叫上去添桌，直接离得近了还少麻烦。

楚栖：？？？

柳戟月这次却没有害羞，只摇了摇，解释：各个里都没什么人，很安静，我在月光下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这了。

还是柳戟月可，他想，虽然有些怕他，越戳越缩成团，但也惹人怜惜，哪像那两个兄长，委实叫人烦躁。

他还是觉得殿里的这味似乎熏得过了，竟让他有些犯呛。本来一闻到今宵月会有贪睡，现在换了香反而毫无困意。从前他照影归，也是在室外院落，因为这香味实在厚重。

柳戟月条件反地一激灵，却没有躲开，然后抬起，了如兔般微红的睛。

那真是月光的指引了！楚栖笑着一拍手，这时候应该一炉那味香！

他忍不住笑声，伸手了柳戟月耳尖。

楚栖回忆渐止，颇有些疼地了眉心。

楚栖心里把先帝翻来覆去骂了一遍，便也不想如他心意，难得一次忤逆，有意让他扫兴，反倒了那第一个离席的人。

你跑什么啊！

我一早离席就是为了去找你，现在你倒自己跑来了。他捋了捋白兔的耳朵，送你的，小玉兔，中秋快乐。

但从前也好歹有个样，那年一开宴便是这番模样，难免不叫人异。

那夜晚时，楚栖与柳戟月喂着兔共度了中秋，旁边香炉中照影归的袅袅芬芳熏染了整个院落。

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楚栖：

你不喜啊楚栖失望脱，但接着，他发现柳戟月却如那兔般耳尖红红，便霎时明白了所有。

楚栖那么想着，便觉着中秋佳节，七皇一个人留在娴妃的偏远殿未免也太寂寞，要不送什么东西去看望一下。

月饼？也太没；皇帝赐的礼？那肯定不行，被人发现柳戟月反而第一个受责；其他想到的东西外才有，一时间也取不来。

也不知下次闻到时会首先想起什么事，应该总会是今日的完表演了吧？

楚栖更是郁闷的那个，他旁侧的三皇人大，时不时目凶光地瞪他两；四皇倒是和颜悦，但话里话外挤兑之意甚重，更问他们何时要改称他作七弟。

他自己没有养动的习惯，只是那时不知哪家里的兔生了崽，两三月时间就住不下了，一个劲的往外送，楚栖这边也接受了几只，偶尔想起时喂两。他知娴妃住得远，又不与旁人走动，柳戟月那里一定没有。

而从这个角度，实际上是能看见紫微殿的。此时望去，紫微殿内虽燃有烛火光亮，楚栖却知，柳戟月应当还没回来。

但送什么呢。

离宴的时候有提今夜会留宿皇后中。

送兔算了！

楚栖笑意凝固在脸上，无奈地蹬蹬跑过去，抱起一只兔，又蹬蹬追上柳戟月，到他怀里。

谢什么，不是你先来找我的吗？想不到啊小戟月，平时看见我就跑，原来只是害羞。

晚风徐徐拂过脸庞，带走了大分照影归的馥郁，只留下一香气，让他觉得味正好。

等等楚栖忽然灵机一动，中秋月亮广寒玉兔！

打定了主意，楚栖便决定先回自己殿里，捉上两只乖巧白的，抱在怀里给柳戟月送去。

然后抬了抬脚，四只脚趾踩在楚栖脚背上，宛如一个趾气扬的大爷，更加的有个了。

他笑着说完，却见柳戟月一直低着，什么反应也不给，像被吓到似的缩着肩膀，便只好弯低了腰去看他表情，谁知柳戟月更是别过脸，把压到兔上。

他继续闭着眉，等待空气中照影归的香气缓缓消去。

然而当他拐自己的住时，却发觉柳戟月竟然已经在了，正远远看着兔们嚼草。

楚栖这么想着，推开了窗，任由月内，倾泻一地银辉。

鸽通银灰，唯有两边羽翅上有几撮红，宛如非主挑染，十分的有个。

而柳戟月发现楚栖忽然回来，却兀地脸一白，张极得僵了，一语不发就想往外跑。

过了会儿，香料的味清淡了下去，莫名的烦躁也逐渐退去，楚栖呼了一气，正准备关上窗睡大觉，然后明天向皇帝请求离，却突然发现窗棂上站了只鸽，咕噜歪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