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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汗毛竖起,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追赶宋流烟,一边跑一边呼喊:宋姑娘你等等,本殿一个人害怕!
薄雾如烟笼罩在玄都城一角,萧瑾言没赶上宋流烟,倒是被半路杀过来的白常提着领子在空中飞行。他又被吓得哇哇大叫,白常额角抽搐,深觉萧瑾言这性子到底是怎么在皇宫中生存下去的。
数息之间,他们来到高高的城楼。高墙的士兵闻声警惕,谁?!
但见白常眼也不眨,一个纵身飞出高楼,沿着护城河的方向追。
水汽从河面弥漫,遮住了船上人的双眼,从窗户望出去,分不出身处何方。一艘价值不菲的画舫在河面飘着,就像失去前进的动力,只靠着水流在滑动。
歌舞乐声还在继续,从西域过来的胡姬穿着暴露的舞衣,纤细白皙的腰肢在人群中扭动,勾得长案后的公子哥双眼发直,孟浪的扑过来。娇笑软语盈满室内,顺着画舫飘向河岸。
整个河道,只剩下这一艘亮着灯的船只,黑色和寒气像迷失在汪洋的孤客,本能的朝着光源涌来。
门窗紧闭的二楼,沈白幸窝在单渊怀里睡得正香,狮子猫蜷缩在床角一动不动。一声清脆的铃铛从远处传来,尽管只剩下微弱的声响,但就是警醒了睡着的单渊。
他豁的一下睁开眼睛,翻身下榻,仔细将被子给沈白幸掖好。手指慢慢推开窗户,顺着缝隙瞥出去,但见整个河面白茫茫一片。单渊眯着眼睛朝船下方看,模糊瞧着一大团黑黢黢的东西在水里面游来游去。
他推开房门下楼梯,找到正在寻欢作乐的富家公子,问道:船为什么还没到玄都城?
富家公子忙着享受美人恩,压根没听见单渊这句话。
单渊二话不说提着酒壶将对方淋个满头。
哪个王八蛋敢泼小爷酒水?!
我。单渊不咸不淡道,他用剑尖抬起公子哥的下巴,面无表情,最后问一遍,船为什么还没靠岸?
仙人息怒,我就这就去问。
不稍一会,公子哥提着船夫过来,但见后者跪在地上吓得噤若寒蝉,吞吞吐吐道:这船按理早就该靠岸,但是他看了单渊一眼,深深咽口唾沫,具体原因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鬼打墙?
一听有鬼,公子哥吓得朝单渊这边靠,左右环顾无事之后,一脚踹倒船夫,天子脚下哪来的鬼,敢吓唬本少爷,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单渊没兴趣管人家的家事,将求饶怒骂声抛诸脑后。满屋子的胭脂水粉味让他皱紧了眉头,刚开一点点窗户透气,就有哒哒哒的声音顺着夜风往人耳朵里灌。
富家公子揍人的动作一顿,莺莺燕燕也停止交头接耳。深更半夜,除了船外面东西攀爬的声音,就只有呼吸跟爆灯声,浓重的不安在头顶缭绕。
摆在高台上的花瓶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吓人一跳。富家公子没站稳趔趄一步,对着身后的人道:你毛手毛脚乱动什么?!
被指着的舞姬的连忙摆手,公子不是我。
不是你还能是谁?难道花瓶自己长脚摔破的?本少爷自己要往前扑?!
单渊瞥了公子哥一眼,顺利让对方闭嘴,冷静道:船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