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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盛大的生日晚宴,来了很多社会名流,他们个个都围着我,说着一些言不由衷的话,看起来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我看着他们的脸,觉得他们仿佛戴着同一张可笑的面具,虚假、恶心、无聊透顶。
没办法,社会就是这样。宋然淡淡道。
小白眼狼从小就不喜欢应酬,其实自己也不喜欢,可是后来宋清霜父母出了车祸,自己为了撑起宋氏集团,几乎每天晚上都要参加各种应酬饭局,喝到胃出血也不能倒下,他也不想这样,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这样。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知道宋清霜不喜欢这些,也努力护了宋清霜那么多年,可是自己离开之后,小白眼狼还是得一个人撑起宋氏集团,独自面对这些世间冷暖。
宋清霜喃喃道:我真的觉得很窒息,但没有人看出来,只有大哥看出来了,他带着我避开那些宾客,悄悄溜到这里,还偷了一壶梅子酒出来。我们两个就坐在这里,看远方的湖,看夜里的花,喝偷来的梅子酒后来我喝醉了,跟大哥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心事。
说到这里,宋清霜自嘲般笑了笑:我越说越大胆,甚至还说了结果我扭头一看,大哥已经睡着了,我全白说了。
宋然也回想起了宋清霜十六岁的生日,宋清霜看起来高傲冷淡,但其实心思十分敏感细腻,和大大咧咧的自己或者活泼爱笑的林飞羽完全不同,那天自己被迫听了一大堆中二少年的忧伤心事,结果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没想到小白眼狼记恨到现在。
他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要是实在不高兴,可以趁他睡着了在他脸上乱写乱画,他应该不会介意。
趁他睡着了宋清霜喃喃重复了一遍,但却没有继续说生日晚宴的事情,转而讲起了其他琐事。
那些事情都十分琐碎,基本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宋然胡乱划船导致宋清霜落水啦,什么宋然打架结果宋清霜一起被罚啦,都是两人十几岁时的无聊小事,那个时候,他们既没有在董事会上大打出手,更没有发生莲花山那场致命骗局,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而美好。
宋然听着他低声讲着那些极其遥远的往事,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渐渐地就有些惆怅,最后忍不住拿起酒杯,胡乱喝了几口梅子酒,心里有种空空荡荡的感觉。
梅子酒的味道酸甜而甘淡,后劲儿却着实不小,宋然不知不觉地连喝几杯之后,就觉得有些头晕,忍不住慢慢伏在了石桌上,呼吸渐渐匀净下来。
宋清霜垂眸看着他,目光渐渐柔和下来:大哥怎么又睡着了。
宋然无知无觉地趴着,唇边还有一抹淡淡的湿润酒痕。
宋清霜盯着那抹酒痕,犹豫了许久,而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极其轻柔地用拇指指腹擦了擦那抹酒痕,他垂眸看着指腹上那点湿润,雪白的喉头微微动了动,终于低头极轻地舔了一下,也算间接地尝了一点点甘甜滋味。
那么多年之前,他就偷偷做过这种事情,那么多年以后,他还是只能偷偷做这种事情,真是太可悲了。
这些年以来,自己给大哥擦过很多次身,无数次地在大哥耳边表露爱意,可是大哥只是安安静静地躺着,那双让自己魂牵梦绕的琥珀色眸子紧紧闭着,没有一句回应,没有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