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睡得并不安稳，将近百年的凌与折磨让他的心都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即便是浅眠也时常让他从噩梦中惊醒。

“傻孩，你师祖不是好好地活着吗？他说那些话是吓你的，你不要……不要太过介怀。”

林皓羽抬起，恍然间他已是走到了青君的屋前。

“乖，师父不会再为难他，你也别去招惹你师祖，他的脾气古怪着呢，呵……不过即便他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若他后的尾悄悄地摇了起来，便代表着他心情大好，那时候你再去亲近他不迟。”

突然，房门嘎吱一声就被推开了。

林皓羽扶着唐古躺了下去，为他掖好了被。

大概是噩梦太过恐怖，青君最后竟是浑颤抖着惊醒了过来。

这也是让青君曾无比恐惧又无比期待的声响，他还记得自己当年被关在这间屋里，林皓羽每次来都必定会把自己折磨个半死才能离去。

青君赤地侧躺在青竹床上，把自己茸茸的尾往大之间一夹就这么睡了过去。

林皓羽想到那一刻的痛快，仍是想要仰天大笑。

唐古乖乖地了，他实在不愿看到自己的师父再那哀伤的表情。

但是那刹那的痛快之后延续下来的报复却终于让自己迷惘，一次次地杀死自己的恩师，一次次地杀死自己的仇人，甚至是一次次地杀死自己所之人……看着他越来越恨自己，越来越疏远自己，那滋味……可并不痛快。

梦中自己再一次被林皓羽活剥了，这让青君忍不住皱眉下意识地抱着双臂蜷起了。

“师父，我不知师祖到底了什么坏事，不过我觉得他不像是个坏人。虽然他……真的很大。师父，这个地方很漂亮，要是可以徒儿想和的您在这里一直……一直生活下去。如果您原谅了师祖，也让他和我们一起生活吧。”

说到后面，唐古竟是有些哽咽了，他泪蒙蒙地看着林皓羽，一烈的负罪让他被这上这件草压得有些不过气来。

他恨这个尊，却又情不自禁被对方所引。

“师尊，我知你没睡，起来陪我喝杯酒吧。”

看着林皓羽面上那说不的愧疚哀戚之，唐古这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但是他真地很珍惜现在的生活，即便他的生活里无故多了只大妖怪他的师祖，他也希望这样的平静生活可以延续下去，和自己的师父一起延续下去。

虚境的夜空中星河璀璨，明月如勾，照亮了一地温柔，林皓羽在院之中彳亍而行，面愈发沉静。

“唔……”

脑海中突然浮现了青君那双又大又漂亮的金眸里蕴着如何沉的悲伤与愤怒。

为人，他终于能为父报仇，岂不痛快？！

唐古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师父，里并没有喜悦之，忽然，他摇了摇，认真地问，“师父啊，我上这件衣服真的是从师祖上扒下来的吗？师祖……他不疼吗？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养了一只大黄的狗，它对我很好，总是和我一起玩，可后来有一年全村都歉收，大家就把村里的猫猫狗狗都杀来吃了，大黄也没逃过……我还记得大黄还没断气就被人扒了，它望着我的时候睛里还有泪……”

然而漫长的寂寞岁月里，青君有时候竟是宁愿受林皓羽折磨，也好过一个人被遗忘般地关在这里。

那一刻真是好痛快啊！

他曾经那么憎恨青君，直到他想方设法拜青门成为青君唯一的嫡传弟。

剥的过程中并没有很多血，可是青君却痛得搐不已，对方的哀嚎到最后已经惨烈得让人听不原来的声音。

林皓羽哑然无语，他不得不再次回想起那血腥残忍的场景，青君的兽形被倒吊了起来，四肢捆得的，自己却没有堵住他的嘴，为的就是要听他的惨叫乃至是求饶。

等他察觉到自己居然对青君有了不可告人的情之时，他手中的剑已刺穿了对方的。

林皓羽浑一怔，双目竟是情不自禁地闭了起来，似乎这样，他就可以逃避那些令人发指的场面。

想到自己的大妖怪师祖，唐古甚至想，对方若是能收敛起那副冰冷的模样而开怀大笑，想必也是个极为让人可亲可近的……大妖怪吧。

“原谅？”林皓羽苦笑了一下，他的父亲以及那么多无辜的族人才是被青君真正伤害的人，他哪有什么资格代替他们去原谅这个罪魁祸首。然而就他自己而言，他已是倦了对青君的复仇，至于……原谅二字，或许他该去求自己的师尊原谅自己也说不定呢。

林皓羽也不知自己怎么会有勇气说这残忍的话，他只觉得自己嗓得要命，就连脸上也得灼人。

林皓羽脸上的微笑在离开了屋的那一刹便瞬间冻结。

满都是冷汗，青君闭着，地咬着腮帮，屋里静得只听见他急促的呼声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