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敛冲着他笑。灰白的鬓角，脸上的皱纹，这人笑起来一副慈眉善目，“文诚是陆焉知杀的，还是你杀的？”

偏偏这倒霉孩把陆焉知脑袋从被挖了来，“胭脂哥，给你看我的钢笔。”

‘尊敬的客，您已获得我行纯信用免抵押分期贷款申请资格！期限可达5年，月手续费仅需每月0.5％。资金可用于日常大额消费……’

铂金笔尖儿被天棚白炽灯晃了耀光线，钢笔在少年手指间游刃有余的转了个圈儿，萧略偏过看向陆焉知，“好看么？”

“真巧，他也说，是你杀的。”文敛说，“你乐意帮他扛是一码事儿，他把屎盆往你上扣，就是另外一码事儿了。”

萧略把本推过来，“不亲自给我签个名吗？”

“不然呢？”陆焉知把被扯自己上，连着一起盖上。

那是他送萧略的笔尖儿。

诃城三区，范塔西亚俱乐。

萧略被人踹的弯下腰，不解，“去哪儿？”

萧略拿回本，翻到之前陆焉知写字那页，看到纸上的名字，心脏又开始加速。

什么贷不贷款的，陆焉知烦的要命，刚想把手机揣回去，突然反应过来垃圾短信的利贷好像是带备注的。

萧略笑了笑，把本放桌上，站起来，“

“没时间。”陆焉知。

Angel摸过茶几上的果刀，动作利落朝着自己手腕一划，而后把淌血的手腕横到玻璃杯上，滴滴答答，“不喜亲密接，那这样总可以了吧。老板，记得结账。”

Angel也不走，服务员端着托盘弯腰放下那瓶人造血时，她忽然抬踹倒了玻璃瓶，人造血在白的地毯上一圈红。

陆焉知写的是萧略。

盘罗阿答在一旁叠手臂抱在前，一脸漠不关心。

短暂的沉默。

陆焉知心里发，嘴上哼了一声，探扫了本，发现萧略写的是：陆焉知。

萧略喊了他一声，语气又又黏，“占城新建了一个族馆，还没有营业，我有朋友在那儿兼职，可以放人偷偷去，你一会儿有时间吗？”

陆焉知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胭脂哥……”

萧略说完，顺带摸了个壳本，他贴着床沿儿坐下，了笔盖扣在另一，在本上唰唰写了几个字。

陆焉知更不解，“你不是非得去族馆看王八吗？”

‘重要提醒！您将享受六个月免利息贷款……’

沙发上一沉，廉价的香味扑鼻，职业血袋坐到陆焉知旁边，尾慢悠悠扫过他，“老板，想吃东西么。我叫angel，手腕或者脖都可以，你喜哪里？”

……

陆焉知解开鞋带，蹬掉鞋，脱外，一气呵成爬上萧略的床，躺下就要盖被，萧略突然弯下腰突然摸了摸他的手背，“好凉。胭脂哥，你是不是冷？”

陆焉知没说话，他招来服务员，了一瓶人造血。

说。

阮骞从小就喜阿答，阿答在文敛那儿，阮骞不放心，昨天借着那个冲突直接去了文敛那边儿，但这事儿阮骞没和他商量。有儿草率。陆焉知想。

‘好消息好消息，您已获得贷款申请资格！日计息，一天起借，灵活还款！击查看额度……’

少年的侧脸廓俊俏秀气，刘海儿蓬松的搭在眉上，鬓角净净的耳朵。陆焉知盯着萧略的脸，心情有复杂。

萧略上在电话那追问，“那你明晚有时间吗？”

“没有。”挂断电话，陆焉知将那个‘杂儿’的备注改成了‘利贷’。

手机在陆焉知衣袋里嗡嗡了好几声，他没去碰那杯血，掏钱包给了这位angel现金，然后摸了手机。

“文叔。”阮骞抬起看向文敛，“我跟错了人。”

他低瞧了瞧手机屏，检查备注，觉着又气，又有想笑，直接给回拨了电话，“你是不是有病？发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车停得远，他迎着冬夜冷风走了好半天，冻得牙打颤。

阮骞扫了盘罗阿答，咬牙，“我杀的。”

陆焉知接过笔，顿了顿，在纸上草草的划了几儿，合上本，递了回去。

………

萧略台的落地推拉窗没锁，陆焉知熟门熟路的屋。

“起来起来，走了。”陆焉知抬在萧略腰上不轻不重踹了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