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颂景止真的能迫他自己回到之前那样，可沈霖不到，也不愿意到。

颂末衡又沉默了很久，这个话题被中断，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那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一直都是这样。

“可是你不怎样也甩不掉我，”他的语气逐渐平稳，情绪的转变让沈霖叶有些措手不及，那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柔，“沈霖哥。这一次我们又能走多长的路呢？”

声线，还有堪称完的咬字，最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上挑尾音，沈霖听了明显的诱惑语气，如果是五年前的他，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跟颂末衡一起。”

“恐怕不方便，”沈霖回绝得很直白，也很客观，“我现在住的员工宿舍，休假日也没力陪你。”

沈霖呼声传了话筒，麦克风的分贝像湖面涟漪那样缓缓散开，他淡淡地回：“不知。能走多久算多久。”

“不，你想多了，”沈霖回，“他那次没有罩。”

……

沈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呢？”

“不怎么想，”于是他回，“我已经跟颂景止过了，带上罩的话，你们俩没什么差别。”

“还没确定，”沈霖回他，“你想知的话，时间和地敲定以后我告诉你。”

“什么时候？”颂景止在长久的静默之后忽然又问了一句。

沈霖动了动嘴，没有声，算是默认了。

“为什么？明明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颂景止的语气逐渐变得激动，“如果没有颂末衡，我们……”

颂景止执拗地说：“我想回去。”

“有，”颂景止拦下他，问，“沈霖，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不过……”沈霖顿了顿，难得有心情主动声，“过一阵我应该就搬去了。”

“可那些都是假的，”沈霖没有犹豫，直截了当地泼了冷，“还有什么回去的必要呢？”

“就算颂末衡没有来找我，我也不会跟你走多长，”沈霖语气生地打断他，暂时遏制了听筒里激烈的情绪，那边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本来就打算毕业以后就对你说分手。”

颂景止在电话那没有声，沈霖恍惚间觉自己突然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颂景止非常不说话的那个时候。

“喂，刚才在忙。”沈霖接起电话，没有过多的解释。

“……好。”

“不过，合租是吧。可以。”

“搬去住？”颂景止问，“一个人吗？”

天聊到这里好像死了。沈霖对此无所谓，他只是实话实说。

“谁知呢，”沈霖又笑了一声，“说不定到最后，只是一个陌生人。”

“那你那次跟他，脑里想的其实是我？”颂末衡总是能在一堆文字中清晰地抓住重，可不巧的是，这个重只是个盖弥彰的陷阱，又或者说，这题本就已经不再需要答案了。

可他现在不再是十八岁时的模样，他已经变成了二十二岁的沈霖，相比于望和诱惑，他更乐意看颂末衡吃瘪。

“沈霖……我可以去找你吗？”颂景止似乎还沉浸在先前的情绪里，沉浸在他们那个虚假的，患得患失的“恋情”里。

沈霖平静地回：“回不去了，颂景止。”

寥寥几句，沈霖忽然觉现在这个颂景止才是真正的颂景止，这才是记忆里那个话少沉默的少年长大之后的样，却也让沈霖到比以前还要难应付。

和颂末衡聊天结束的当晚，颂景止也忽然打了个电话过来，他又打了很多次才成功接通，但沈霖这次并没有刻意晾着他，只是的确有些忙。

跟颂末衡大致确认好了搬的时间和地段，沈霖开始在闲暇时间房。好在跨公司调岗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光是走程也要磨蹭一个多月的时间，所以他找房的时间相对来说也算充裕。

“我想回到以前那样。”颂景止回他。

“……没事的话，我挂了。”沈霖再度声。

“沈霖，你好狠心，”颂景止的声音开始颤抖，落得很低，像是极力在压制着什么，“五年前那次也是，那十年里也是，你一直都对我好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