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傅钊手里的笔，在纸上也写下“裴缙”两个字，告诉傅钊：“这是我的名字。”

害怕？傅钊立刻否认，“没有。”

他这么想的时候，“016”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吗？”

傅钊看一周围，见没人注意这里，于是从旁边桌上拿来纸笔，把自己的名字端端正正写下来，指着念给他：“傅钊。”

他的沉默让“016”产生了误解。“016”凑过来，好奇地问：“你是在害怕吗？”

傅钊觉自己似乎抓住了和对方相的窍门，想了想，又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原来是这两个字。傅钊在心里默念了几遍，牢牢记住。他说：“我也记住了。”像一句牢不可破的承诺。

他掐了一下掌心，声音放大调：“我没有。”

他矜持地扬了扬下，问傅钊：“你有名字吗？”

两个名字一上一下印在纸上，傅钊字迹工整，一笔一划一丝不苟，“裴缙”两个字却如同“016”本人一样飞扬锋利，显然也是刻意练过，只是转折带着稚的圆弧，像是没有完全练成，留下了一属于小孩的习惯破绽。

看着他的笑容，傅钊抿了抿，把那张写了两个人名字的纸小心折好，了自己的袋。

裴缙果然笑得很开心。他说：“我也觉得。”

“是哪两个字啊？”“016”问。

傅钊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他只是有张。他浪太久，习惯防备警惕人类，不会聊天，更从没过朋友，在“016”这样漂亮的小朋友面前难免会觉得不知所措。更何况对方是这么主动，万一他说错话了怎么办？

一起都要好看。他一时有些说不话。

“有，”傅钊立刻回答，“他们说我以后叫015……我的名字叫傅钊。”

他还想再说什么来为自己解释，可是想了很久还是不知该怎么说。就在他急得快要维持不住表情的时候，“016”忽然了然的神。他说：“好吧，是我看错了。”

裴缙兴的表情，让傅钊想起他的耳朵——他今天似乎控制住了那两只耳朵，什么都没有——如果耳朵还在，它们肯定会抖一抖。

傅钊端详着这四个字，磕磕绊绊地对裴缙说：“你的字，很好看。”

他被送到孤儿院时就叫这个名字，不知是谁取的，可能是他那对素未谋面的父母，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人。傅钊没追究过。

他十分善解人意，贴地转移了话题。

“前天我好像忘记告诉你我叫什么，”“016”对傅钊说，“这里的人都叫我016，但我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裴缙。”

“谢谢。”裴缙说。

pei……jin？

哪两个字？傅钊快速在脑里过了几个认识的字，对不上，不确定究竟是哪一个。

“可是你看上去好像很怕，”“016”指着傅钊背在后的手说，“你在抖。”

要问吗？

“傅钊。”“016”念了两遍，“我记住了。”

“傅钊……”“016”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傅钊觉耳朵有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