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11

双龙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曾青想。

就像他从来没敢叫过“哥哥”。

“哥哥，我有些持不下去了，你可以叫一声我的小名吗？”

其实曾青也不想这么贱地喜着钟既白，但是钟既白曾经那么好，纵使格冷淡，但是他刚被钟家领养的那三年，钟既白真的对他很好，人生排第一的那好。

左半边比较大。

和徐浩淼一个人的就已经足够让曾青受不住了，加上路鸣珂，两个人一起，直接把他昏了过去。

医院的消毒味特别重，他坐在病床旁边的椅上，钟既白倾过来抱他，说：“曾青，我有些害怕。”

“唉，好贱啊……”他叹。

这是十一岁第一次准备上手术台的钟既白。

10

他是福利院来的孩，知他人对自己的喜自有一标准，不看说了什么，只看了什么。

曾青被哭了，他趴在地上，了去。

他在梦。

“嗯，永远都不会。”

曾青睁开睛，朦胧雾中，他看见路鸣珂站在一棵大树底下看着他，目光有些可怕，像要吃了他。

“对，是这个，你其实没这么叫过我。”

曾青在混沌中睁开睛，幕天席地，皎皎月明，他还在学校后山的草丛里，两个过他的混早没了踪影。

所以现在他更清楚，钟既白很讨厌他，只有他还在苦苦守着过去那快过期的糖，自欺欺人地觉得钟既白会在糖过期之前，拿一大罐新的糖果换上。

“青青，”环在肩膀上的手臂好像收了些，“是这个吗？”

曾青垂着睫不说话，钟既白却地抱着他，问：“你会一直在吗？”

说：“Surprise！之前都是装的，我们说好永远不分开的！”

似笑非笑地看着呆住的曾青，“哦？养父母给你吃给你喝，你不仅不激，还讨厌他们，甚至……觊觎他们的亲生儿？”

两东西或同时或分别，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快把他整个人劈开，变成两半，左一半叫疼痛，右一半叫愉。

徐浩淼站起，笑：“路鸣珂你站老半天了，了吧？一起来玩呗。”

“我会。”他说。

曾青又开始笑，是那惯常可见的甜笑，分明都是梦境，曾青却明显觉一割裂，好像从这个笑容开始往下，才是一场虚无的梦。

十一岁的钟既白啊，会给他糖吃的钟既白，会给他辅导功课的钟既白，会带他刨土的钟既白，会在养父母面前替他说好话的钟既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