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反应过来皱着眉想挂断时，那人却仿佛知他的行动，急：“我，我是曾青。”

黑暗的地下库蜷缩着没人要的珠宝，珠宝蒙尘，外表灰扑扑，觉得自己是讨人厌的垃圾。

下一秒他就被踹飞在墙上。

少年已经没有在笑了，钟既白却没意识到，他一直如此以自我为中心，他在公寓来回踱步，还是没能平息下对方顾左右而言他的态度，重重吐了一气后，他扶着桌沿。

“你算什么东西！谁准你叫我哥哥的！”钟既白打断他。

似是不想说这个话题，曾青沉默了一会，：“哥哥……我想问你，假如，假如我被绑架了，你会来救我吗？”

疼痛袭遍四肢百骸，腔里蔓延重的血腥味，曾青咽了咽，只觉满腔铁锈，他恍恍惚惚地撑起，听见那个绑匪破大骂，“妈的！他妈的！老信你三回！现在才他妈发现你是个神经病！”

曾青的那句话简直是在往火炉里扇风，钟既白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蓬的怒意，或者，妒意？

眶有涩，曾青低了低，不期然有晶莹的珠掉了下来，他看见那颗珠“啪嗒”砸在脏污的手背上，像蜿蜒透明的小蛇，爬一净的渍，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哭了。

——因为你什么也不是！

真生气了哄哄就好。

钟既白在回到单人公寓的时候收到了陌生来电，以他的格，正常来说他会直接下红键，可此刻他内有不知何来的怒气，想也没想地接了这通电话。

手机被夺走挂断，曾青半跪着对蒙面绑匪笑了一下，说：“抱歉，我以为叫他哥哥，他会来救我的……啊——！”

“哥哥，”另一的曾青终于笑起来了，是那可怜兮兮断断续续的笑，“我以后都不跟他们来往了……”所以你能不能来救救我……

神经病吗？原来除了抑郁症，他还有神经病……

钟既白愣了一下，冷笑，“不是说过，什么时候和徐浩淼路鸣珂断了联系，什么时候再来跟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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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继续说，说曾青是“四勾搭人的婊”，说“钟家就当白养一条狗”，电话却被突兀挂断。

——明明涉及到自己的利益，那个人就会来帮他的啊，他不是钟既白的弟弟吗？为什么钟既白不来救他？

从来都是他挂曾青的电话！从来都是他拂袖离去！还没有过哪一次，是曾青率先！

钟既白愕然一瞬，棱角分明的脸蓦地冷冽起来，几乎是面无表情。

——因为你最惹人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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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有人绑架你，你就算是死！死在臭沟里成为烂泥……”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钟家也没人给你收尸！！”

他注意不到对方的情绪，他想起方才这个人才那么亲昵地打电话给徐浩淼，想起这个人和徐浩淼路鸣珂不知廉耻地尽那肮脏的事情，想起这个人曾经骗他永远不会离开他，于是额角青直，在对方轻轻的呼声中，咄咄人问：“曾青，你里究竟有没有一句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