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一双大手捂住苏稚的嘴，霍求懿剑眉树起，佯怒斥：“说的什么胡话！不许拿自己命说事。”说着，想到他才说的话，又下来，替苏稚拭去泪，温声：“我知你心意，只是刚才缘何突然哭了，你一哭，我好像丢了个宝贝，心疼得难受。”

儿，金莲初绽泪盈盈。公风，红鲤穿波笑浅浅。新莲细生涩，狂鲤嬉游搅波。泽芯意，莺语羞诉情酣。游鱼跃翻珠溅玉，粉莲香更。

他问得忐忑，心里其实没底，都千百年来无灾无害，人杰地灵，繁华富庶，天底下人心向往的地方，即使是王都，不定比得上它。

“那你可愿随我北上去王都？我来许久，算算日该回去了。我在那边有几间铺，你去了正好给我当老板娘，保你吃喝不愁。”

“这有什么？”霍求懿心里疼得直，面上却笑着对他说：“妾怎么够，你得是我正经大老婆。”

也是，想来他大半辈折在烟巷里，估计连趣芳馆的大门都少有去的机会。可怜见的，真叫人心疼。

他这厢猜测着，谁知苏稚却惊得直起了，掩落下两行清泪。他着急忙慌抱住了人，无措地宽：“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你若不愿，此事再议，今儿不提了，睡觉，睡觉。”

那厢又了百来下，且看霍、苏二人渐至佳境，一个竭力掀暴青，一个香肌玉细汗，个中滋味是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一番好兴足，恩意，霎时华泉涌，全注卿卿径里。

医馆前排的队便可知，有求胡药的，有买的，多少银使去，就为了夜里能快活一阵。究竟什么样的快活滋味，引得无数男女为之沉醉？前朝有诗为证：

苏稚摇摇，“不曾。”

举国上下，只有都一个地方能养苏稚这样的可心人了，霍求懿伸手刮他的两颊，柔声问：“除了都，你可曾去过别的地方？”

“不是……”苏稚虽在噎，却急解释，“我早说了，我是你的人，夫唱妇随，怎会不愿，就算是下阿鼻地狱，要把命丢了我也陪你去！”

“相公别难过，如儿乖乖的不胡说了，如儿嘴贱，相公怎么罚都可以，就是千万别伤心伤神。”苏稚一边狠命摇，自己想止住泪，不听话的泪珠仍是落下来，滴在霍求懿手背上，发。

一番话说，不觉自己也悲戚起来，霍求懿低轻吻苏稚的乌发，默然哀伤。

天家荣，这才哪到哪呢？

“是因为相公待我太好才哭的，如儿是烂命一条，娼粉堆里长起来的，相公为我赎为我取字，不嫌弃我，我个妾都是抬举了。如今相公说要我当老板娘，怎么受得起……”

云雨尽，苏稚腰酸儿斜，伏倒在人脯上，温腮桃颜，杏生波，情意绵绵地盯着霍求懿。真心喜一个人，自然心里里都是他，藏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