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愿站起，果然里的和都被牢牢堵住，只是因为木太大，他只能以一张开双的可笑姿势行走。徐迟曾经评过他这个姿势，说像是求不满的公车，就算刚被一群人到都合不拢，听说前面还有人愿意自己也迫不及待地要赶过去。末了还温和地补了一句：“我倒好奇，被成那样真的还能站起来走路吗？贱货，你想不想试试，明天我把你带去地下会所卖一晚怎样？”

那段时间黎愿刚被徐迟开，浑得不行，没几下里就开始，有一次甚至不小心脏了灵堂的青石地板。徐迟大怒，揪住黎愿青紫胀的将地上污迹净后把人扔了灵堂，还很懊恼地跟母亲赔了十几分钟罪才来找他算账。那一整夜徐迟说了很多话，有骂他的，羞辱他的，威胁他的，骂他爸的，甚至还有骂他妈的，他都没什么印象了，唯一记得特别清楚的，是徐迟最开始说的一句话：“货，天生欠，就别怪我烂你的贱。”

虽然徐迟说的是八，但在去见徐迟之前，他还有一项每日必的功课。

徐迟的母亲去世时才三十多岁。当年她带着儿从农村城艰难谋生，遇到一个温柔贴的城里男人，以为找到了后半辈的依靠，谁知却被男人以结婚的由骗到城郊一房囚禁起来，等待他们母的是男人无休无止的欺辱与凌。

徐母一伤病，没过几年就去世了。男人又将鸷残忍的目光转向徐迟。但他日日沉浸在掌控和摧残弱者的快中，也就没注意到这个因为营养不良和饱受待而显得格外瘦小的男孩早早就有了成熟冷静的大脑，于是没几个月，他被徐迟用一场心策划的大火送走了。

徐迟一开始就定下规矩，黎愿在二楼得穿罪服镣铐，且不能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因为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房间，是徐迟给母亲设的小灵堂。

黎愿从被徐迟关这里的第一天就理顺了这样的逻辑，因此在徐迟边赎罪的心态相当平稳，也压没想过逃跑，所以他觉得徐迟加装两防盗门、给整间别墅铺上隔音材料之类的举动很没必要。当然他不会跟徐迟说。

黎愿漫不经心回想着一些琐碎片段，手上却一也不敢磨蹭，洗碗抹桌地全完，抬一看已经七一刻。

伴着轻轻的闷哼，木就卡了去。

黎愿到楼梯下的小卫生间，用凉草草冲掉上脚上的秽，穿上一前印着大大血红“罪”字的麻布衣，又给自己双手双足扣上乌沉沉的镣铐，然后在楼梯跟前熟练地跪趴下来，顺着台阶一路爬上了二楼。

所以徐迟怎么对自己，黎愿都觉得理所应当。毕竟徐迟和他妈妈受了那么久折磨，而自己那个两副面孔的亲爹，被烧了恐怕都没有半小时就痛痛快快死了，实在太不公平。可是死者已矣，不是他还是徐迟都没办法把他爸挖来再扬一次，那他爹欠的债也只能由他来试着还还看了，谁让他爹的一好全给了他呢。

若是今天听到徐迟说这话，黎愿能很轻易地判断这只是一句俗的吓唬，可惜当时他对徐迟的格还不熟悉，对内还带着刺的大木更不熟悉，惊吓之下一跌了一跤，失手打碎了一个瓷盘，而后就顺理成章被罚在碎瓷片上跪了一夜，结果第二天真的站不起来了，连惯例骑木都是被徐迟架上去的。

这么个人渣，就是黎愿的父亲。

徐迟白天会锁上灵堂那间屋，只勒令他每天晚上去给徐母跪香半小时，这不算难。跪香的半小时里要他完全不走神当然不可能，但他确实每天都会先虔诚祈祷徐妈妈在天有灵能够安息、看到亲儿过得好能兴些、看到仇人的儿在受苦能痛快些……

今天亦是如此。黎愿拖着当啷作响的沉重镣铐爬小灵堂，拈了三支香燃后双手并持，直直地跪在徐母牌位前。待他将祝祷词在心中默默念完，膝盖被冷青石板硌痛的不适已蔓延到双，好在他已经习惯了。灵堂里的拜垫他是没资格用的，在青石板上保持半小时腰板直且双臂平举持香的跪姿，的确有考验力，何况还带着镣铐。一开始他甚至持不到十分钟，徐迟会在一边亲自盯着他，一旦姿势不标准，一支着的线香就过来了。

那个男人当然没有与徐母扯证，他另有妻，不过是将所有变态与暗的情绪都发在了这对乡下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