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呢？”

“没有。”

“那就到死吧。”赵轩梁的语气和前几句话一样平淡。

结果他发现金梦渺这里没有调料，买了一大堆东西唯独漏了基本品，只好煮了两碗泡面。

好说的。你问我是想鞭我的尸吗？”赵轩梁盯着金梦渺。

金梦渺用余光瞥赵轩梁，看到他在横着屏玩游戏。

金梦渺心说他的生活究竟有多少个旁观者啊？

“假的吧。”金梦渺讶异。

“那该考虑什么？比如你在我这儿该怎么过？我没你合的衣服，枕都只有一个。”

“有用没用的，都不现在该考虑的事了。”

“也没有。就是觉得，过了这么久，好像终于能和你心平气和地说起这些了。”金梦渺的笑是自嘲，也是嘲讽赵轩梁，“现在有男朋友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那中间这些年嘛去了？

前面赵轩梁煮面的时候金梦渺研究了一下他买了什么东西，发现了以前自己吃的零。他想说他早就不吃那些东西了，他变成了一个站在零货架前都没胃的无趣大人。

还想起了那年导致他骨折的炸店，在B市开了很多很多家连锁。

赵轩梁暂且不评判金梦渺的作息不规律了，这年健康人也没几个。

两个人若是没有缘，同住一个城市多少年都不会见面。他们两个住的地方只有两个地铁站的距离，刚好在两个城区的边界线上，上班时一个往东一个往西，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病了拉医院都去不到同一家。

“这次不是你妈说的了？”

“觉你变了很多。”

“你的微博清空了，但别人没有。”别人指的是成烁，赵轩梁间接承认自己这些年一直在看金梦渺的社媒，“你要有现任，他早就开战了。”

“能不能盼着疫情早结束？”金梦渺把自己抬到了说全人类共同期待的度上。

“下次封控。”

标准的单人间，没有多来的空间放置一张餐桌和两张椅。他们一个在沙发上抱着碗，一个在电脑桌上无言地吃完了面，之后金梦渺继续上网，赵轩梁着玩手机。

“那你想听哪个？”

“你想说哪个？”

“嗯。”

金梦渺见状，说：“开个玩笑。你知的吧，我分手了。”

“你不想见我，这是显而易见的，我何必再凑上来。对我而言不怎样我都是你表哥，这就行了。”

“没有这次封控打算什么时候联系我？”

“世界是如此的小，我们注定无可逃。”那一天，从炸店回学校的路上，他唱了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回忆过分的清晰，歌词中的另一句话还适用于多年后重聚于异乡单间里的场景。

“凑合着过吧，我睡地上也可以。”现代人有充电线万事休矣，“饿了叫我，我给你煮。”

“那你煮，我下午起来还没吃。”金梦渺顺着赵轩梁的话说。

“也许吧。”谁说社会不是一场对人的千锤百炼。

赵轩梁的表情在见面这么久以来终于表现了明显的厌恶，眉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