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送键的时候，指尖是冰的。

这一晚，她哭了两个小时。哪怕後来已经说不一句话，手机还是握在手里，像是在等待什麽从没现的通知。

「他说…他觉得我们不平衡，我太情…他觉得回应会累……他说他回不了我……」

「冉冉」那个名字闪着，响了两声就接起来。

她直接退聊天室，转打开通讯录，一个她总是用来说心事的对象。

【宋诗】：能不能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喂？」

【顾呈】：不只，还有这不平衡的情。

她泪糊着萤幕，手指却没停下。

【顾呈】：这可能是我的问题，虽然一开始就是被你很直接很勇敢x1引，但QQ也是因为这个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顾呈】：这是重吧，你问的问题是一压力

【顾呈】：但是，给我觉得不想暧昧的觉反而是：我回应不了你的压力，我想回应就会累

「他不暧昧了……」她哭到语速全，鼻音重得自己都听不清楚。

她这样问，其实已经准备好听见她不想听的答案。

「他说…他说我们算了吧……」

宋诗整个人呆住了。她原本坐在床沿，一秒钟内就往後倒，砰地一声，泪跟着砸来。她哭得没有声音，却全都在抖。

那一瞬间，宋诗再也撑不住了。

宋诗没有回答，只是抱了手机。

【宋诗】：你的放弃的原因只有因为问问题吗？老实说我觉得这个b前面的好克服。

【宋诗】：我想问个问题对我又来了

【顾呈】：而且我觉得我们太不平衡了，你就很情，然後我就会有，没有给你回应很奇怪的觉

【宋诗】：g我是什麽很贱的人吗草

【宋诗】：你要拒绝只能狠狠拒绝没有余地的那

宋诗断断续续讲完，连自己说了什麽都记不得了，只知她一边哭一边笑：「我怎麽还想着要不要挣扎一下啦，我是疯吗？」

她蹲在地上，整个人蜷起来，像是要把自己藏哪里才好。

她知这样讲很难听，也知自己很冲，但她受不了那模糊不清、留有退路的句。她要一个答案，不要安。

电话另一端的朋友不知该怎麽安，只能一遍又一遍说：「你先哭，你先哭没关系，我听着。」

她故意讲得像玩笑，实则哭到呜咽。

「我以为我们有在慢慢走近，我真的以为……」

宋诗一开就哭声。

电话另一静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蛤？他拒绝你了？」

【宋诗】：我要说我是真的听不懂婉拒

朋友听得心都碎了，忍不住骂声：「他就只是没法Ai你，不是你不够好，你懂吗？」

【顾呈】：要不我们算了吧，可能我还不适合谈恋Ai还是适合自己一个人的世界，我觉得我回应不了你，虽然跟你聊天会笑会害羞，但我一直觉得我们很不平衡，我想去回应你，又会觉得累，dc、ig我会退掉。

【顾呈】：期末考前浪费你时间，继上次又给了你希望，这个我歉，你就当我渣男吧。然後我想说，要打开天窗说话的时候通常都是结束的时候吧，你要在暧昧的时候突然认真的拒绝你问问题，很解吧？

讯息了来。

【顾呈】：行吧，你问吧，还是这句。

她拿起手机，还是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