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从来都不愿意向我展现暗面，即使我说过再多次，我会接受他的一切、我不会离开，他也无法卸下伪装。所以，面对他的心病，我是个被拒之门外的人，我什么都不到……他太害怕我不他了。但我从来、从来都觉得，能喜他是我的侥幸才对啊，你知这无能为力有多令人绝望吗？而你呢？你明明很多次都见到了真正的他，你明明和他近在咫尺，你明明有很多次可以拯救他——但你什么都没有！”他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结了个讽刺的苦笑：“是、你当然没有错……因为你什么都没有。”

“呵、你是觉得我这样说不公平？……你是不是跟他相多了，以为谁都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了？从我当初一厢情愿地喜他，我就已经在最不公平的事了，是我的束缚了他，他分明是个彻彻尾的同恋，而我只是个异恋却恐女的混！我对他都这么不公了你还指望我会对你公平？”

也是，也是……你都跟我约定好了的，让我绝对不要喜你、绝对不要你。

我顿了顿，发觉有些不对劲：“我和他不过是‘萍相逢’，哪来的忘不忘掉——”

“你居然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吗？我知你们之间的事。”

“我确实对你很生气很愤怒，但不是因为这个。我知自己是无法对男人产生的，可偏偏我遇到了阿桦，我无法抹消自己心中对他灵魂的悸动……对我来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重要了，比起我们的关系或情纯洁与否，我只想要他好好活着，得到他应得的幸福。反正我从未占有过他的，如果这样的事能缓解他的痛苦，也未尝不可。所以我发现你的存在时，我真的想过：如果你能拯救他、能让他幸福的话，我一定会主动把他让给你——可是你没到，他还是走了。”

人并非不错事就是好的。

你他妈还有良心的。

或者说，我是杨桦为这个项目、“量定制”的人选。

天才的傲慢在情方面也毫不收敛。

姓宋的显然是个直，第二天上午就给我打了电话。“你考虑好了吗？当然、我也不是你来。希望你不会觉得阿桦只是为了利用你什么的，不是他还是我，都没有绑架他人的好。你若是不来，我自然有别的选择……不过，这个选择对你来说也是机遇。”

我心里并不好受，也忍不

听他语句里的怨念，我很无奈的回答：“你明白的，没有人救得了他……这不能怪我。”

“我什么都不到；而你什么都没有。”

我气得有好笑，冷静想想，又不知自己有什么好气的，无非是现在才发现自己被杨桦利用了，气急败坏而已。跟杨桦生气吗？跟一个死人生气，那我也是疯了。想想，他这个疯连“自己的死亡”都能利用，还有什么不来的。就算所有人都被他利用了，也都没有他利用自己更加狠绝。

机遇？我可不怎么在乎机遇，那是上者的珍宝，是我这虚无者的草芥。确实他给的待遇很好、平台很，我也能满足他的岗位需求：宋某是个不喜经营人事的人，作为独立科研的保障，他需要这个保密系统的心，没有背景、如白纸般可控。作为一个大学毕业生的我，没有任何工作履历和度的人际关系、却拥有监视、监听程序编写的经验，木华研究所的保密系统——简直是我量定制的项目。

“……你忘不掉他的。”

那我到底算什么？我以为自己掌控着我们的关系，我以为你是我实验的样本，实则一直在圈里打转的人是我、对吧。既然你早算好了要利用我，和我是为什么、和我倾诉那些心事是为什么，为了满足、缓解痛苦、更好地活下去完成你的计划是吗？！

“你算什么东西。”

“你知这相当于什么吗？主动去救他，你确实有很大的可能会错，可你没去，即便把时空复制到无数个——你都毫无可能留下他。三年了，你和他走得比我还近，你居然也舍得让他就这么离去……我真是因为这、对你失望透。”

宋某平静的语气令我诧异，和他葬礼上愤怒的殴打截然不同。他说：“我只是在情方面比较迟钝，但不代表我是个傻。”

是又如何。

“那……你还情愿找我职？”

我撇撇嘴角，思考自己有没有必要听这顿批斗。

我自嘲的笑，反问他：“除此以外呢……还有什么能说服我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