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晴愣了一下，小手无意识地揪住被的一角，指尖微微发白。

「没关系，我会很乖很乖的……只要够乖，哥哥就会喜我了吧？」

她哭了吗？还是……本不敢哭？

可是，心里那沉闷的难受，却怎麽也压不下去。

她是不是错了什麽？

她不知，她只知自己不想回去。

只是这一夜，她了一个梦。

她还是没忍住，伸手m0了m0自己的浏海——蝴蝶结已经不在了，可是她还是能觉到哥哥生气时的力，还有那讨厌她的语气。

那里的房间好冷，床也不好睡，没有妈妈给她讲故事，没有腾腾的饭菜，也没有一个叫「家」的地方。

许晴抱着被，蜷缩着小小的，愣愣的盯着天板。

她翻了个，鼻尖蹭着布偶的耳朵，闷闷地嘀咕：「哥哥真的讨厌我吗？」

他低看着手里的蝴蝶结，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许母关掉床灯，起离开房间，门灯光映照她的侧影，在关门前又回看了一：「晚安，晴晴。」

她不知这句话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谁听。

是不是……真的让哥哥讨厌了？

他刚刚路过许晴的房间，听见里面没有动静，安静得不像她平常的样。

可是，这样就好了吧？只要她说谎，爸爸妈妈就会开心，她就可以留在这里了。

夜sE沉，许yAn站在楼梯，指尖仍无意识地着那个小小的蝴蝶结，下午她红着圈的模样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想告诉妈妈——哥哥不喜她，他让她把洋装脱掉，他不让她叫他「哥哥」……可她害怕，害怕说来之後，妈妈会不会觉得她很麻烦？会不会後悔带她回来？会不会——把她送回那个地方？

她总是缠着妈妈帮她绑漂亮的发型，让爸爸带她去买各蝴蝶结的发饰，甚至还会拉着他的手，非要问他哪一个b较好看。

可这些记忆，早就被埋葬了。

「晚安，妈妈。」

梦里，她看着一个背影越走越远，想追上去，却怎麽也跑不动。

她咬了咬下，努力挤一个小小的笑容，了：「哥哥有陪我玩……还念了好几本故事书给我听。」

她要睡着，她不能哭，她不能让妈妈发现。

许母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额，轻声说：「那晴晴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和哥哥相哦。」

许念以前也喜这东西。

她要当一个听话的孩。

是不是穿那条裙真的不好看？

最後，她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消失在光影错的地方。

她不想回去。

想到这里，许晴用力地闭上睛，将整个人埋被窝里，彷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不去想这些七八糟的问题。

话音刚落，她的嗓就有发，手指SiSi揪住棉被一角，睛也微微发。

「嗯。」她努力扬起嘴角。

门轻轻阖上，房间陷了静谧。

母温柔地问，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是不是因为她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