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一步，就该是……

章凌吃了一惊：“怎么这么多？哥，它胃也太大了！一次吃这么多的话……”

章凌下意识抬望去，只见副的众多络蠕动聚合，隐隐能看见一光芒最盛的所在，就在那大概只有自己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位置，一颗状似玛瑙的结晶正从表下慢慢挤，光华转间绚夺目，几乎叫人看得心神震。

“哥，对不起，我……”章凌抓了抓发，又是愧疚又是着急，“是我没把人看好，他前些天了事，我没办法才……我这就去找姓柳的要人！”

“四百。”

可章遥的目光却依旧专注，眸底闪着亮光，珠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仿佛因为餍足而满意舞动的大光球，嘴轻轻一动，“看，要来了。”

先不说人类能不能用，就算是为了替林殊修补内的那段基因缺陷，可是，跟终结末日世界这件事比起来也有……

布置妥当了，不是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台边缘，数个空的铁笼凌堆在一起，笼门一一大开，已经连一个暴者的影都看不到了，只偶尔能听见从下方传来几声模糊的哀嚎。

“一颗能量结晶而已，照李老留下的数据和副如今的实际积推算，至少还需要……”

“不算多。”章遥同样转遥望着副的血腥场面，表情温和，就连一板一的语气都变得温柔了些许，“吃得多，能的事自然也更多。”

“他已经回来了。现在……嗯，大概快醒了吧。”青年微微一笑，拍拍妹妹的肩膀，语气宽容平和，似乎是打算言安，“钱叔都告诉我了，不是你的错，是哥哥考虑得不够妥当，怎么能把过错都推到你一个人上呢？”

“哥，”章凌终于反应过来，艰涩地咽了，“你，你抢它的结晶嘛啊？给林殊吗？可……”

完四百多个蕴着充沛能量的暴者之后，灰白光球的外形已经泽饱满到一令人不适的程度。灰质表下的络简直就像是成群结队的蛆虫般密集起伏，古怪的质随着阵阵涌动越发明显，须组成的蓬虬结，律动的节奏怪异得让人缭，章凌持了没一会儿就不由得移开视线，再看下去，她怕自己会吐来。

“不是这个问题！”章凌抓狂了，“不是，哥，你清楚自己在什么吗？啊？林殊的情况本就不算危急吧，而且他现在——”

她猛地闭了嘴。

“那是……结晶？副、副的结晶？”章凌喃喃，“那现在就是李老说的那个……”

章凌忍不住问：“这次是多少只？”

哥哥临走前，可是再三叮嘱了自己一定要看好林殊的，而她却……却一而再地玩忽职守，哥哥不在家的这两个月里，她稍有不慎就让那两个不要脸勾搭人家有夫之妇的家伙钻了空，害得林殊被秦骞抓回去玩了好几天不说，后来自己还惹那么大的祸事，不得不答应那个姓柳的小白脸儿……

收的生命能量达到一定限度，析结晶，这就是当初李老所推测的副持续成长发展并成功步后期的标志。

章凌只觉得自己手心都开始冒汗了，再开时声音难免有些结：“哥、哥，是不是……是不是上就要成功了？真的假的啊……”

章凌一时间心澎湃涌动不止，眶都不禁泛起酸涩，正想说什么，突然就见哥哥轻飘飘一抬手，异能迅速凝聚，确地笼罩住那颗初现端倪的玛瑙状结晶，只一瞬间，他手心上空已经现了一片光芒四的璀璨光团，映亮了青年一张期待笑的脸。

“以后，哥哥会亲自看好他的。”

“很好，也不枉我耗费了两个多月的功夫。”在无数暴怒袭来的须密集如骤雨狂风般的攻击下，章遥泰然自若地重新支起一层能量护罩，欣赏了一会儿这颗漂亮至极的能量结晶，又自然地搀扶起已经彻底呆怔傻的妹妹，“走吧，待会儿会有人过来再给它送一批暴者。”

“哥！”章凌闻言更急了，“我真的只是一时疏忽！啧，说起来还麻烦的，等我把人要回来再好好跟你解释——”

章凌很快就明白了哥哥所说的“更多的事”是指什么。

距离这个末日世界的终结，终于能看到一丝曙光了吗？

副在这一阶段析的结晶可比末日初期不可控逸散的能量碎片纯臻宝贵得多，其中蕴的生命能源质更是不可同日而语，结晶的积虽然微小，但却能为机源源不断地提供能量。而等到结晶的析量足够多，足以维持副的下一步化的时候，这颗星球空缺已久的“芯”也将随之诞生，一切悖逆其运行规律的末日因素都将得以纠正……

她话音刚落就转要走，肩膀却被兄长一把握住：“回去休息，这些事你就不用再了。”

章凌没有再说话。兄妹二人一时间沉默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