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最终相貌不差，后半段的下厨基本还是傅翎主导，温檐合着照指示事。那件事仿佛下了时间的定格键，短暂的令人遗忘了一会儿。

温，一寸寸疾掠浇他在外的肤，平复着因温檐的话而剧烈动的心。

明明早先要聊的是傅翎在少时偷窥他的前因后果，不知何时过渡到傅翎宽自己要释然。

他还没有追问温檐是什么想的，不过此刻却也不着急了。傅翎想说的已经说完了，至于温檐怎么想，那就

至于谈恋……他好像也可以试试。

温檐扒着饭，问题在齿间辗转几番，在抬对视上傅翎那刻不由问：“叔叔阿姨，知你喜……”他斟酌了下用词，然而在面对自己这副畸形的时他总惯把话说的很难听，“喜的人不男不女吗？”

门敞着把风迎来，冷卷着傅翎的话透温檐，因畏冷而会自发升腾起温度的似乎比平时更来势汹汹。着气的米饭把脸颊熨红了，连着耳后染起薄红。

“要不，你住一晚再走？”傅翎抱着衣服从二楼旋梯朝下张望。温檐在一楼客厅逗着猫猫玩。他试探地问：“或者，一起洗澡吗？”

“不了。”

两声音隔着上下两段距离互传，就显得空灵。傅翎偏看了他一会儿，只说好。随即转去了浴室，门关的很轻。

傅翎想了想，“很多人说时间是医生，可我觉得，没有一个医生敢担保可以治愈所有病症。时间也有无法疗愈的伤。”

温檐不是第一次面对面被表白，自小到大的每一次他都只觉得烦闷，他要看着映在自己瞳孔里并不相熟的人，扯一抹礼貌而疏离的笑，继而委婉的遣词拒绝。

“但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在往前看。温檐，你可能到现在都难以完全接受你这副，但它已经没办法和你割舍。我更希望你试着去接纳，至少，不要轻易因为一生理上的偏差而过度贬低自己。”

傅翎，好像真喜他的。

“你这人怎么大理一摞摞，别把话题扯远。”温檐失笑，夕前郁在心尖的火气随着闲聊已然慢慢熄灭，连同执着很久的顾虑一起消散。他咬着筷，戏谑：“继续讲，大学那会儿你还有什么事？”

饭吃完，长夜落下新的篇章，温檐探从窗往外看，临近的几栋小区楼亮着几盏昏黄灯，偶尔灯明，偶尔灯暗，像他小时候玩的消灭星星。

温檐一时不知说什么，“对，对不起。”

谈恋应该和这几天的相差不多吧，要么亲亲，，傍晚散散步，话话家常。再论大环境，温檐是脱离家来工作的，他爸和他继母因为他原因，也不会多涉他找对象的别。

温檐想，他可以试试。时间多厉害啊，势不可挡，改写为过，恨为恨过，碣石不治涛涛江，不老青山覆薄薄新雪。

“或许吧。”温檐有意逗他，回应糊。

可如果时间真的可以让人放下很多执念，就似傅翎所说的那样，那傅翎为什么还在对温檐这个人耿耿于怀？

傅翎无法，回走向浴室，半路又经不住折返回来，他俯去看楼下的温檐，“等我洗完来，你还会在吗？”

责。

率先看到的是傅翎皱起的眉，他不喜温檐这么形容自己，“温檐，不是你自己可以选择的，不要贬低了你自己。我觉得你很好，就算是双，也不影响我喜你。”

反驳完温檐的话，傅翎才想起他的问题，视线缓缓垂落下去，“我爸过世的比较早，我妈……去年乙肝晚期，也去世了。”

至于傅翎……

傅翎只好把曾经过的事情，翻箱倒柜，在能讲和绝对不能讲里面挑挑捡捡，择些正常的事情述之于。

能以时间释然吗？

温檐摇，心里想的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以防枪走火，怎么可能答应傅翎。橘猫舒服的在他怀里打。

但当两个人相对而坐，翻不过页的事情就会再度卷土重来。

可在此刻，今夜傅翎认真的说喜两个字，听的他有些别扭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