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

“先躺下吧，你生病了……”

如果换作崔行耀记忆中的那个青年，有人这样骂他会冷着脸反驳，如果那个人刚好是崔行耀，可能还会收获一记敲在上的拳。但现在的李岚清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他低垂着帘，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面红，却是虚弱的苍白，像件已经摇摇坠再碰一碰就会碎裂的瓷。

崔行耀很久没有这么奢侈地浪费过自己的时间了。

李岚清看起来想说什么，张了张却没发声音，于是沉默着抿了一。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最上的铁板，几乎在笼打开的那一瞬张得忘了呼。

崔行耀手忙脚地从另一个快递盒中翻钥匙，打开了笼四角的锁。

许是他翻东西的声音太大，屋里传几声有气无力的咳嗽，很快又是布料肤的细微响动。

铁丝明显有几掉了，像是被人生生扣了几块下来。

他生病了？

落地窗外透过的明亮的光映他在椅上猛然起的影，男人来来回回地踱步，眉宇间凝重无比。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休息室门，看着闭的房门发怔。

“……我应该没生病。”

“……你在说什么鬼话？！”崔行耀脑蒙了一下，随后怒极反笑。

“是他们下的药……药很。如果你买我回来是为了报复，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李岚清的格他再了解不过了，这辈也改不掉那个倔的，现在叫他去医院就是白费。不如等人睡过去在打算。

他曾经的声音清朗又温，此时却如同吞了刀片一样沙哑得可怕，像是许久都不曾开说过话。

“你醒了……李岚清。”

“你他妈是不是从没把我当过兄弟？李岚清，你真是好得很，十年的情说断就断，现在来和我整这幅样？我报复你……？我真是，我真是他妈的恨死你了，五千万的，我可真是发了大财才有这手笔……”

崔总裁此时此刻慌地像个丢了零钱的小学生，一边把人抱休息室盖上被，一边又倒着数药片。

崔行耀这才意识到怀里的温度得有些不正常。

带着一杯与一把药片，崔行耀闯休息室，目光直直对上床上刚刚坐起来的人。

他和从前相比仍然没什么区别，哪怕他们已经快五年没见过一面了。只是发丝更长了些，眉宇间有了更多疲惫与脆弱，烧红的脸一片酡红，上却没什么颜，苍白的裂。

透过隙能看到其中显的红，像是纱一样的质，将底下的遮掩地若隐若现。

“……你怎么……”

崔行耀脑“嗡”地一声响，一把将笼里的人连着纱一起捞起来，几下扯掉多余的布料，这才见到层层薄纱下掩盖的那张在他记忆中清俊的脸。

……我怎么了。

崔行耀说不下去了。

“别说话了。”崔行耀不想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语气放，几乎在用商量一样的语气恳求：“先吃药吧，我一会和你解释，好吗？”

他意识不到心中的酸涩与无措从何而来，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陌生的情。

他本来应该在半路死掉的。

他的语气生又张。

他坐在办公桌前，手机上的消息一条条地来，他每一条都翻过去，却没有一个能看得清楚。

最先现的是层层叠叠的红薄纱，像动的鲜血一样填满了每个角落。属于人类的黑发丝缩在笼一角，安静得像是已经失去了生息。

李岚清没想过买下他的人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