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温亦北作为兄长，暗中替他肩负起那份责任。

把首席位置让来？

“……”

骆令声听到了施允南的脚步声，将下的镜推了推，“忙完了？”

温亦北和他们的舅舅温岩峰早就商量好的对策，也说服了温老先生的同意。

兄弟两人对视一，不由同时笑开，那压抑无形之中就消散了。

施允南想了想，终究没忍住内心那抹腾升的好奇，“骆令声，我问你一件事。”

施允南叹了气。

施允南心中一酸，“哥，对不起，我……我明天就去看望外公。”

“当初你上门去施家提亲，结果正好遇上了准备离家走的我……”

施允南盯着骆令声的俊颜，脑海中再次晃过温亦北提到的生日宴。

施允南回房收拾了一下工作文件，等他洗漱完回到主卧室，就看见换上睡袍的骆令声正坐在电脑桌前专心。

温亦北并没有选择留下用餐。

“说什么对不起？”

温亦北淡然笑笑，把已经想好的后路说，“帝京音乐学府向我抛了任课教授的橄榄枝，给的薪资很不错，而且课程稳定宽松，最重要的是能留在帝京。”

骆令声听弦外之音，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摘下镜，那双让人捉摸不透的，“哦？”

“查来快一年了，他怕我们晚辈担心藏着不肯说。不过靠着治疗，他一直以来的情况还算稳定。”

“全球尖的乐团又不止一个？现有的乐团位置没了，但只要我的能力在，照样可以争取回来。”

“我和他商议了一下，打算把外公接到我新房那边住……”

温亦北继续说，“允南，说句真心话，我知小时候的抉择让我们兄弟两人走上了完全不一样的路。”

施允南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是为了外公？”

“等你陪骆令声在国外动完手术，不是还要回国？到时候你真想放下正事天天陪外公，我看他老人家都会嫌你这一张嘴叭叭叭地烦。”

话里话外，都像是一家人。

温亦北无可奈何地了他的脑袋，“行了，人生在世谁没个生老病死？再说外公的情况现在还好着呢，没你想象得那么糟糕。”

施允南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应了一声，后退半步坐在床上。

“嗯？”

……

骆令声当机立断地合上了电脑，将施允南拉到自己的边坐下，“忙完了，温先生走后我看你情绪就不太好，是私下又说了什么？”

施允南知，温老先生对他是好的。

施允南瞳孔一颤，“什、什么时候的事？”

“允南，施家对你不好，你现在和施老爷闹现在这样在情理之中。”

“是。”

即便如此，这病要么不发作，一旦发作起来就是危险当。

温亦北的声线很平静，说得很通透，“但外公对我，你是知的。”

施允南没说话。

“比起让你惦记，我和外公都希望你现在能过得好。”

“你知温家的情况，那母母女三人都不省心，舅舅最一直忍着不愿意大吵，就是怕扰到外公。”

“应该的，我陪你去。”骆令声应得很快，“如果温家那边有医疗方面的需要，我可以派人帮忙。”

“无论是为了外公对我的养育之恩，还是为了代替妈的那一份心，我都要担负起照顾外公的责任。”

温亦北被自家弟弟这没由来的歉得一怔，随即无可奈何地笑开，“外公都活到这个岁数了？有什么事情看不明白的？”

温亦北果断承认，眸中晃过一丝凝重，“外公的不太好，舅舅前段时间才告诉我，他老人家得了胃癌，现在已经不适合手术折腾了。”

施允南认真又愉悦地盯着他看，提示的意味过于明显，“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这就对了，别丧着一张脸。”

“我都是意外得知这件事的，他还让我瞒着你呢，怎么可能会怪你。”

“……”

温亦北没有拒绝，“好。”

施允南惊讶于恋人对自己的观察力，不加隐瞒地就将温老先生的情况告知，“……我明天想空去看看。”

“我在温家过得比你幸福，现在就应该承担比你更多的责任，这是应该的，你不需要有任何的心里负担。”

施允南说，“我后天才发去国外，明天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施允南听到这后半句吐槽，没好气地喊了声，“哥。”

施允南靠近，“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