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曳松开了拽她发的手。

方青月只能被迫看向方淮曳，也是这时她才终于注意到对方底狰狞的红血丝。

“我我、我,你、你，”方青月被问得有些结结的，过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问：“你咋知的啊？”

方青月从来没有在方淮曳上受到过这么大的恶意,平常她跟在方淮曳边,总是觉很平静，像是一潭湖，表面跟镜似的,找不到一丝波澜。

“别、别呀方小姨，”方青月连忙求饶。

“第二天你和翠伢又上山之后我就把东西给粤娭毑了。”

方青月没有撒谎，她说的和方淮曳大致猜的也差不多,让她过来只是为了确定一下罢了。

方青月讷讷：“那、那你要怎么样呢？”

方青月刚下意识想挣扎，便被方之翠反压制住，再也动不了分毫。

和殡那一天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双方位置掉了个个儿。

“我没必要告诉你我怎么知的,”方淮曳笑了下,“但是你不如实说清楚，今天你不了这个门。”

“现在开始，我问，你答，不准说谎。”方淮曳又将她的发揪了些，盯着她，压低声音说：“你第一次见我那天，是谁让你来的？我袋里装着的东西，你是什么时候偷走的？偷走之后又给了谁？”

第45章抉择

话还没有说完，她便觉一疼，方淮曳揪住了她的发，迫她抬起来与自己对视。

她搀住方青月的胳膊，拉着她起来，“走，和我去找粤娭毑去。”

上一次她在方淮曳上受到如此大的恶意，还是在老娭毑的旧屋里,她用刀亲手砍死一条蛇。

这一次,不一样。

方青月下意识挡了一下，怕方淮曳又打她，提醒：“粤娭毑不在，前天她就去城里了。”

“方青月，我不像你一样不记仇，”方淮曳缓缓说：“有仇的，我一般都要报复回去，但是现在你对我有用，我不报复你。”

傻对人的情绪反倒比普通人更加,尤其是像方青月这样，心理年龄和几岁的小孩一样大的人，对方究竟有没有恶意,她总能受清楚的。

方青月嚅嗫了一下嘴，委屈：“是粤娭毑啦，那天她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吃席,顺便从你这里偷东西，我想着反正老娭毑也吩咐了我事情,就一起办了嘛。”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等她去之后，方淮曳已经基本冷静了下来。

嘛啊？”方青月茫然又有委屈的看向背光站在她面前的方淮曳。

方淮曳此刻的神甚至令她有些恐惧，她无法形容，却凭借自己的本能知此刻最好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