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淮曳，你要怎么选呢？

是给它自由，还是权衡利弊之后保持现状。

“如果要清楚你想知的真相，会连累很多人呢？”方之翠问她。

这是一很轻松的语气，没有半不情愿和犹疑。

“其实无论我知不知情，在这件事上我其实也是同谋吧？只是我是那个被她们保护的、一无所知的同谋。”她有些自嘲，“就当是我现在一时的任吧，我还是想试试，你可以选择不……”

她垂着，光洒在睫上，在睑之下落一片影，没有人知她此刻在想什么。

“还是那句话，”方之翠重复了一遍，“如果找到了那个小，并且山神依旧被禁锢在其中，你要什么呢？”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某意义上来说，她是彻彻尾的受益方。

方淮曳咬着，许久没有说话来。

因为无论是她还是方淮曳，德底线都足够。

“说什么呢？”方之翠打断了她的话，她蹲到了她边，“我只是在问你心底有没有谱。”

“方姨，你最近好像还喜抱我的。”

“山神还没放来，刘群芳已经瞎了一双。”方之翠说：“会怎么样，我也不知，但应该不会轻。”

“我……”方淮曳起伏，此刻竟然有些不过气来，“报应，遭报应会怎么样？”

方淮曳没忍住，抬手抱了抱她。

“我第一次有一四面楚歌的觉，虽然刘群芳说我是方娟萱，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是我还是很不安，特别不安。”她捂着自己的心，“我好害怕，但是我也不知我在怕什么，我只知我想去明白这一切。如果山神还被关着，那我可以找别的方法继续探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方淮曳哪怕现在无法接受这一切，却也难以承受这么多人因为她而遭报应。

很短暂的拥抱，却令方之翠笑容微滞。

方之翠眸光微动，时刻注视着她的方淮曳觉得她这一刻的神有些奇怪，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又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事，可还没等她探究什么，方之翠便已经一如既往的冲她说：“好呀，我肯定陪你走到底。”

“我只想要个真相，”方淮曳底的红血丝在此刻显得格外狰狞，“我只想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想知我是谁。”

“我想再试试，”她蹲下，呆呆的看着池塘，“方之翠，我从来没有这么执着过一件事，我特别想看看我会走到哪一步。”

是放了它，还是留下它。

方淮曳这回没和她客气，只坦然的笑着说：“没谱，但要，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