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怀揣着绞杀她的目标，除非她死了才能结束，又为什么会突然离去呢？

刚刚还如一般前来的蛇群，在她们杀完最后这一波之后，竟然没有再增多，而剩下的，全聚集到了那座修得宽敞大气的坟上，密密麻麻盘踞着。

这里唯一有的只有这座属于老娭毑的坟墓，冷冰冰的大理石下盖着老娭毑的骨灰和遗。

方淮曳低看了自己的手，血红一片，她抿了抿。

“你知,我们丧事的，遇到的人大多是对自己的后事非常重视的。”乐群组织了一下措辞，“但凡能够为自己的后事,打棺材、找丧队、办丧仪的，哪个不是为了自己？”

“你们以前没有想过这件事吗？”方淮曳轻声问：“不可能吧？连我都能联想到的事，你们怎么会想不到呢？”

第56章转折

方淮曳的话近乎呓语,却令乐群和方之翠微愣。

这场葬礼的终就是殡下葬。

它们趴在坟墓上探寻之后，一定得到了某足够以假真的信息，这才撤退。

“从古到今，从王侯将相到普通百姓,有几个不想后事办得闹闹的？我们这行,从来不会揣测过世的客人要放弃后名,这样不吉利。一般人也办不到。”乐群说：“你怀疑埋下去的不是老娭毑的骨灰，那你觉得老娭毑的骨灰去哪里了呢？你知骨灰火化要经过哪些程吗？人死之后要火化，殡仪馆的车就会直接来,一路送人过去，火化完之后再把骨灰坛捧回来,这一路你知有多少人盯着吗？回来了之后骨灰盒就立到了我们手里，放到灵堂里，就没有从别人底消失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蛇突然就离开了？

方淮曳的手猛然一抖。

可没等她想清楚，领的蛇嘶嘶了两声，竟然在短短十来秒，涌上坟山的蛇便如一般四散在了山林中。

她一步一步走到坟墓前，盯着坟墓上的几个字。

她抬手抚摸了一下冰凉的墓碑，那上面镶嵌着一张黑白的遗照,是年老的老娭毑。

方淮曳与它们对视，不知为什么，有一恍惚。

她在为自己灵光一现的大胆想法而战栗，但不是基于恐惧，而是基于激动与兴奋。

“方之翠，乐群，”方淮曳轻声说：“你们说，殡下葬的，真的是老娭毑的骨灰吗？”

那有没有一可能——

老娭毑她们的目的是瞒天过海，让老天都以为方娟萱已经彻彻底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蛇的离去起码代表它们的认知里，方淮曳这个人，又或者该说方淮曳里属于方娟萱的那一分消失了。

这是她第一次没在蛇看向她的目光中看到凶神恶煞，反而有些清澈和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