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群芳的老娘以前就断言萱活不过二十三,我们都不信，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护着她，照她老娘的话，村里知她的存在的都没几个，可她还是死了，我们不甘心啊。她可以有几千几万死法，但不应该在老天的什么狗短命说法里死了，凭什么啊？老天天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吗？活生生一个人，看着健健康康的，真就二十三岁突然死了，你觉得公平吗？”

粤娭毑眨了下，白的睫漉，一旁记录她心脉搏的线条在这一刻的起伏比刚刚她快被方淮曳气岔气的时候还要剧烈，门传来医生和方蓉着急的敲门声。

“粤娭毑，你没事吧？”方蓉的声音传来，“你别激动啊，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方淮曳，你不要问她，我粤娭毑要是了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粤娭毑手还在发抖，方淮曳便脆喂到她嘴边，淡声：“接着说。”

“你们不是好奇，下葬的究竟是谁的骨灰吗？你没有猜错，那就是萱的骨灰,我们存了几十年，把山神都快折磨死了，终于找到了机会给她风光下葬了。”

方淮曳这会儿肯沉默着倒杯给粤娭毑让她接着讲了，毕竟听起来这是个长的事。

“当初刘群芳的老娘就是这么设计的,没有山神那一茬的时候，我们为了留住她的魂,不让她走了，葬礼都没办。”

“她的尸回来之后，我月满姨哭得快过去，后来还是意清姨去找了刘群芳的老娘，用尽了手段都留不下她的魂，最后只能这损招，好的留不下那就让坏的留下，我们把她的尸吊在树上，任由风雨打，她怨就怨，她有了怨气，反而走不了了。”

“我没事，”粤娭毑咳嗽了两声，冲门外骂：“你守好你的门，别里面的事。”

粤娭毑看了她一，笑了一下，“你其实一开始也没说错，萱要是有意识，估计第一个骂我们，把我们恨透了。她的尸是我们这群小的净换上的衣服，也是我们亲手把她吊上去的，以前那条路没什么人，基本都是各式各样的坟。那年月，谁家都苦，死了人要么有儿钱的葬去自家的山，没钱的拿张席草草卷了丢去那块就是了。刘群芳她老娘说那一块怨气重，就连那棵香樟树都是死人的血养来的，把萱草草往那里一吊，最合适不过了。”

方蓉是真着急，平常还能笑着叫方淮曳小方姨，现在只想破门而又不怎么敢。

都知了，”粤娭毑轻轻哼了声,“不过我能知你为什么是演的，倒不是因为她告诉我的事,殡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方蓉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本来还想叮嘱什么，到底没张，门外只剩下了她劝医生别去的声音，渐行渐远，没一会儿门外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