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学的、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能懂。

痛苦像刹车失灵的卡车行驶在下坡的山间公路上，直到撞车祸才能停下。

林路大睁着睛，直直地望着空的天板。他不知在质问谁，也不知能质问谁。

这其中当然不会有任何涉及心机密的内容，所有关键的东西都被脑科学院收缴并销毁了。

可他仍旧看得懂，甚至能在翻开到下一页前本能地在脑海中计算下一步的式。

摔了个结结实实。

五步路的距离，他摔倒了三次。

林路的力气暂且只够打开一个行李箱，但他知另两个箱里的东西也差不多。

林路用力扒着箱，从边缘揪一本封面磨损的笔记本。就着旁的夜灯带，他瞪大睛翻开，一眨不眨地着其中的算式。

好在，林路还记得行李箱的密码。

打开锁、再使吃的力气把上半边的行李箱猛的推开——伴随着重落地的一声响，硕大的行李箱一览无遗地摊开在幽暗的客厅里。

林路在地上蜷缩着，痉挛、，生理的痛苦支着理的智慧。他最终放弃了，他在一阵阵呕下啪的一声甩开了那本笔记本。

钟剑翻看过其中一些。他直截了当地告诉林路，自己看不懂。甚至连在写什么，他都看不懂。

看着看着，林路笑了。他的笑容在蓝紫的夜光下得诡异，像一个自得其乐的神经病——

他不记得这个数字对自己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他还记得这串数字。

他开始痛。先是后脑勺隐痛，随后蔓延至太、至前额和眶，痛好像有着无比蓬的生命力，遍地开、疯狂生长。

里面凌无序地得满满当当，全是各类陈旧的书籍和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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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能看得懂。

这都是林路在脑科学院时用过的书和本。它们是鬼使神差的幸存，是他确实曾经历另一人生的证明。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终于爬到行李箱前时，林路已经快要呼不上来了。他腔起伏、额角冒汗，尾带着微红的汽——反正肯定不是泪。

他甚至不敢去质问，怕刨究底到最后发现自己才是命运的罪魁祸首。

林路没有足够的力气站起来。他拼尽全力才翻了个，爬起来，像刚生的小学走路一样，一步一步蹒跚地向前爬着。

在地。

林路失神地躺在地板上，十指在空中虚攥着，瘦削的手背绷一青紫的血。

林路的大脑飞速运转着，于是他很快就撑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