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有些疲倦。林曼的咆哮并不可怕，更让人心寒的是钟剑的背叛。

“楼下咖啡店的休产假去了，今天只有速溶咖啡。”大办公间里，韦波从饮机下方掏若纸杯，挨个儿倒速溶咖啡粉和，拆了一次筷搅拌着。

在嘈杂激越的人声中，林路环顾四周。这当然是一间他租不起的房，就像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一样——他的负担不起大脑，他的能力负担不起想法，他这个人负担不起自己的人生。

半开的大门上有一块金的小牌，分两行写着：脑科学中心监察委员会执行总第一小队。

林曼仍在滔滔不绝地讲着她为林路提供的一切。优渥的质生活，他喜的房，健康的，不需要自己打理的日常生活……

这个大办公室里约莫十来个人，都是李孤飞手下第一小队的。其中有几个昨天被田浩的事儿折腾得半夜才回家，现在下乌青，看起来没打采的。

“我知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纵然前方是龙潭虎，好歹是他林路自己生长过的地盘。这里有他的朋友、敌人，他或许未竟的梦想，他负人或被人负的过去。

第13章痛

齐辛双手接过筷，哦了一声，也搅了起来。

所以，他才想来到丹宁，来到脑科学中心。

韦波把另一筷递给齐辛，“明天开始，给整个队里泡咖啡的活儿就给你了。”

“没有什么如果。”林路苦笑着转过。他翻了个白，或许是为了不哭来，“原因不重要，现状才重要。”

……

所以他只能任由钟剑在自己的住，如同他对林曼的指手画脚无力反击一样。

“可我仍然想奢求自由、隐私和人权。”关于林曼的话，林路记得一清二楚。

从失忆到现在，林路过的一直是这样的生活。

韦波搅拌好咖啡，齐辛给每个人面前放了一杯。

“我很快就会搬走。”林路说，“不需要你们任何人再替我安排生活。”

“脑科学中心每个月拨给你的那可怜的津贴，够你吃几顿饭？！”

“林林……”钟剑终于上前。他皱起眉，“你不要这样说。你从小就很聪明，如果不是脑科学院……”

说完，林路从林曼手里拽过行李箱的拉杆。他把三个行李箱一齐推到门边的墙角，语气甚至有轻快，“往后，你们不必再我的死活。”

“这些都是外之。”终于，林路平淡地打断了林曼。他，“我知，我27岁了，还是个被人照顾的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