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为了方便控制，当年脑科学中心收养孤儿，曾着重调“无亲无故”，兄弟妹中往往只能有一人选。

对于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李孤飞已经十分模糊，比他年纪更小的陈媚就更是毫无印象。李孤飞还记得陈媚是自己的妹妹，但他们的父母是谁、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他统统都不记得了。

李孤飞把那笔钱都给了陈媚，他知陈媚的境比自己要更加艰难。

又或许，当林路真正开始掌控自己的生活时，看不看那些书好像也无关要了。

明天李孤飞要去关禁闭——私下审讯，大概要关个七八天的样。

行李箱里的书，已经被林路蚂蚁搬家似的分好几天搬了来。不过他暂时忙于生活，还没来得及去看。

总不能是叫我回去演戏吧。

但也许是当年场面混，负责领养的工作人员没查李孤飞和陈媚是兄妹，于是他俩都选了，后来又因资质过人分别被新家收养，渐渐在脑科学中心有了一席之地。

这天，林路开机打算听音乐时，发现唐经理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

林路在租屋里独自生活了几天。他的在恢复，既可以早晨去湖边散步，也可以傍晚去菜市场买菜。

尽他表达在乎的方式和逻辑，让人一言难尽。

人一半。

今晚博士不在，家里很安静。李孤飞隔着门玻璃看了看对门的台，那边似乎也没灯。

林路很庆幸，自己在吃这个方面没什么讲究，很能省钱。他的菜平也趋近于零，菜谱基本在煮白菜、煮青菜、煮生菜和煮娃娃菜之间换。

李孤飞把风衣拎回了家，那两张百元大钞他打算哪天路过捐款箱的时候去。

也许，林路又已经搬走了。

那是李孤飞第一次意识到，林路可能真的有在乎自己。

他尝试过煎，但最终还是选择了难吃却简单的煮。

所以，李孤飞是不能说自己和陈媚的亲属关系的，他们谁都无法承担后果。

林路看了镜中羸弱白皙的自己，又想到了自己日渐减少的银行余额——还得有将近半个月，脑科学中心下月的津贴才会发下来。

禁闭科的老陈又要翻白了。

林路的手机大分时候是关着的，他不想被外界扰。躲小楼成一统似乎不是个很值得提倡的生活态度，可至少目前，林路喜。

他宁愿让林路误会，也只能让林路误会。

李孤飞给家里了一次大扫除，把不常用的东西收了起来。快换季了，外面的衣柜也该换成下一个季节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