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事，首要考虑的应当不是喜不喜，而是需不需要。他是靠理智去决定的，能够克制自己的情。

从理发，林路认为自己应该好好利用李孤飞偶尔压抑不住的情，而不是意气用事地发脾气。

“那个……”于是，林路脚趾动了动，故作不好意思地偏过，“你怎么又回来了呀。”

直到此时，林路才注意到，李孤飞手上拿着的，似乎是一个什么治疗跌打损伤的雾。

李孤飞似乎也不愿多言。他屈起一条，在林路面前半蹲着跪下，轻轻抬起了林路受伤的那个脚踝。

林路想，李孤飞对自己的情应该是很复杂的。但这复杂的情毫无用，只会平添麻烦，故而李孤飞想要快刀斩断。

至于他林路为此伤过一条——他知，却几乎不会主动想起来。

他当年就比林路早熟稳重许多，如今两人的心更是差距甚大。

林路望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李孤飞，这个人的形象与他记忆中已有不同。

手阻拦钟剑、给林路上药……是极为罕见的、情和冲动战胜理智的片刻。

“……”

林路撇了撇嘴，没吭声，还是坐下了。

“别动。”李孤飞在林路的小肚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蹙眉，“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这条骨折过。”

里窥看的几个脑袋。

林路的记忆模式相当诡谲。他永远记得林曼得自己摔断了一条，但这段记忆里的重是林曼行为的可憎。

不提是真的忘了。

“我叫你坐回去。”李孤飞语气并不激烈，态度却不容置喙。他走到林路面前，冲沙发抬了抬下，“过去，坐下。”

“你嘛？”李孤飞终于察觉了林路落在自己上的目光。他皱眉抬眸。

林路觉得，这是个机会。

也许是因为，林路之于李孤飞，多少还是有些特殊。

这个场面诡异的熟悉，像是发生过无数次了似的。林路靠坐在沙发里，把那只脚搭在了李孤飞屈起的膝盖上。

就像李孤飞不记得林路后来有没有再表白过一样，林路也会习惯忽略那些无关要的过去。

“……什么？”林路没反应过来。

“……”

李孤飞一手托着林路的脚，另一手朝起的脚踝压雾。

两人都不怎么讲话，或许是不知该说什么，病房里只剩下雾的呲嚓声。

冰凉的觉刺得林路一激灵，霎时绷直了。

林路还基本停留在17岁时不成熟的阶段，而李孤飞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