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拿起来看了，发现是林路。他没有回，面无表情地给手机关机，放到了一旁。

李孤飞走后没多久，就有几个护士来通知林路换病房。

林路也懒得再多发。他把之前从阅览室里存储的借书记录导电脑，发现空白的那几年里，自己借阅的书籍大多是人工智能领域的。

“相信？”钟剑嗤笑一声，“如果真的能相信监察委员会，林路为什么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植芯片？他那个时候只有不到四岁。照规定，除极少数特殊医学用途外，是不允许给未成年人植芯片的。”

医生连忙把摇成了拨浪鼓。

新的病房大些，窗外被几栋楼遮着，视野没有之前那个开阔，但胜在能看见一小块丹宁湖。

“你所说的事，与你的问题没有关系。”李孤飞冷淡地一回掉钟剑的质问。他继续，“今天调查的主要目的，一是保障你的大脑芯片的安全；二是甄别你的行为是否受芯片影响。”

“我建议你相信监察委员会，是因为你别无选择。不论你信或不信、接受或不接受，都不会对结果产生任何影响。”李孤飞说，“钟剑先生，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与芯片相关的反倒较少。

“如果你对监察委员会有其他异议，可以给投诉邮箱写信。”

钟剑张了张嘴，李孤飞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是李孤飞让你们给我换这个的？”林路微一思忖，问。

林路给李孤飞发了几条短信，对方没回。

李孤飞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这个理。他在脑科学中心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

林路一笑，“此地无银三百两。”

规则，从来都是用来束旁人的，而非桎梏规则制定者本。

相信监察委员会。”

但同时，信息的不对等一步放大了。所有人都像被关在黑箱里，只能接到自己前的一亩三分地。

李孤飞沉默片刻，把工牌夹回前，认真扶正。

夕照，熠熠闪光。

“那违背本人意愿的芯片植，一开始难是允许的么？”钟剑反问，“大脑芯片植的第一宗旨就是要符合本人意愿，林路那时只有4岁。”

南柯系统迭代来后，情况稍有改善。系统的存在，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人为的不公和不规范行为；

可能是在李孤飞的概念里，这不属于“实在有事”的情况。

李孤飞：“这个规定……是后来才立的。”

虽然换病房并非林路的初衷，但他决定回应李孤飞自以为是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