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垂眸，工牌上的水印此刻是看不到的。

那是他一战成名的勋章。

双向记忆清除，即，将监察者与对象的大脑进行链接，在清除对象的bu分记忆后，同步清除监察者进入该梦境后的所有记忆。

它通常被用于保密要求极高的任务，但成功率接近于零。监察者与任务对象都有较大概率陷入长久昏迷，所以“双向记忆清除”，某些时候与“终shen监禁”是很相似的。

李孤飞能成功，那么皆大huan喜；但倘若李孤飞失败了也不要jin，无非是林路shen和李孤飞两个人永远都醒不来而已。

只要林路shen的大脑和其中的芯片能存活就行，林路shen本人怎样gen本无关jin要。

至于李孤飞……一个在脑科学中心长大的孤儿，培养他本就是为了完成这样的任务。

“那么，”追寻了很久的疑问，以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式被解开了。李孤飞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一切，他反倒louchu了一个笑，漫不经心dao，“现在告诉我这些，是又有新的任务了？”

“新任务谈不上。”陆原和说，“只是你十分min锐，发现了系统和林路shen的一些问题；我们告诉你，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监察。”

“毕竟，动作过大，反倒引人注目；何况南柯系统是一个潘多拉魔盒，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打开。”

李孤飞明白了。陆原和他们并不是要李孤飞zuo什么，而恰恰是希望李孤飞什么都不要zuo。

不要对研发中心揪着不放，不要bi1研发人员zuo额外检查，更不要打开南柯系统。

“如果我不同意呢。”李孤飞问。

“终shen监禁，或者永久失忆。”张鹏举呵呵笑了两声，“咱们的规矩，你是懂的。”

“李孤飞，前面两次你都zuochu了正确的选择，希望这次你也不要让我们失望。”

从研发中心chu来，门前的银杏步dao直而宽阔，touding是低矮的无垠夜se，shen后是白炽灯星星点起的高楼，一yan望不到tou。

扇形叶片金黄金黄的散落一地，今天落了，明天被扫走，后天继续。来来往往，银杏树岿然不动地站在路旁，送走了每一片落叶，见过无数个斗志昂扬或心灰意冷的shen影。

他们来到这里，又最终离开。

银杏，二三十年方才开始结果。

李孤飞站在大楼前，回眸看去。“研发中心”四个字被镶嵌在很高的位置，它是脑科学中心的明珠，足以让每一个路过的人远远地仰着tou就能看见。

在它的背面，李孤飞看不到的地方，是一句巍峨的标语：献给宇宙jing1神。

林路shen也走过面前的这条路，也踩过银杏的落叶，也见过那个标语。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