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推开车门，不再废话，拽着林路直接扔了副驾驶。

李孤飞年少得志，如今已是脑科学中心里无人敢轻视的“李博士”，同辈之中再没有比他更得重用的人了。

那是懒于解释的平静。

或者说，即使觉得林路烦人，李孤飞也不太能接受林路过得不好。

“关于你的理，是各个门商量之后的结果。”李孤飞说，“但如果你偏要怪到我一个人上，我也无所谓。”

“在脑科学中心，你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了；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

林路坐在副驾驶，沉默地看着旁的李孤飞。再一次的，不甘笼罩了他的心。

李孤飞砰的一声关上林路的车门，绕到对面坐驾驶座。他罔顾林路的抗拒，驱车沿着驶离脑科学中心的路往外开，“不你服不服气，现状是你需要离开这里。”

林路凝望着李孤飞的双眸，从中觑见了一丝与过去相仿的、令人熟悉的气息。

“我怎么样，是我的事。”李孤飞总是能很快地适应一切无法改变的事，然后选一条当下最佳的路径。

林路知，李孤飞一直有些看不起自己。无论是他心气傲地跪下给林路系鞋带，还是他心甘情愿地骑自行车陪林路去看湖景，这下意识的轻视都没有变过。

在李孤飞中，与自己同龄的林路永远是一个不懂事的、长不大的少年。

然而，对林路的在意是一与他共生的疾病。李孤飞并不打算再让林路参与自己的人生，可他仍旧希望林路能当个快乐的废。

倘若从一开始就不林路死活，半分那劳什友谊都没有，李孤飞这扶摇直上的人生会更加顺遂。

然而，如此“成功”的林路却本没有自保的能力，甚至没有自保的意识。

林路轻蔑一笑，“李孤飞，你太把你自己当回事了。”

某程度上，李孤飞觉得林路骂得很对。

“坐好。”李孤飞倾压上，近距离下林路登时就吓得浑僵。他扯安全带替林路系上，又不咸不淡地瞪了林路一，方才，“少动。”

林路像砧板上的鱼，来回挣扎，却被李孤飞一把摁住。

没有林路，他不会背上那个严重的分，不会向张鹏举和陆原和暴弱，此刻也犯不着在这里闲心。

李孤飞开着车，余光瞥见了林路一潭死的愤恨表情。

可林路厌恶这个称呼，他还是喜直呼李孤飞的名字。这总能让林路想起李孤飞跪在面前仰视自己的过去，那时林路真的觉得永远都没有人能把李孤飞从自己手里抢走——包括李孤飞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