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侧眸，避开林路的目光，没有回答。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钟剑有问题。”林路没再继续刚才的问题，“刚刚有段时间，他几乎不是他自己。”

李孤飞浑一僵，睛倏地睁大，厉声，“你嘛？放开。你——”

或许，让林路离开脑科学中心，已经是李孤飞想来的最不坏的办法了。

才收到消息的司河姗姗来迟。

砰———！！！！

林路两只胳膊都没松开，冲司河一个大大的微笑。

“钟灵和林曼就在对面的房间，我已经让可靠的人去叫她们了。”这次，李孤飞不打算先离开了。他，“等她们来了，你就跟着她们去，再也不要想着脑科学中心。”

司河一手拎着箱，门都不敲就冲了来，“那个变态有没有对你——！！！”

但事实上并没有。他只是再次意识到，李孤飞是他们中唯一一个会在乎自己死活的人，并且李孤飞有能力去“在乎”。

李孤飞没有开。但腔里的砰砰声已经是最好的回应。

“你赶我走，是不想让我在这里拖累你吗。”林路问。

“……”

甚至还没等李孤飞转过，林路已经大步向前。他双臂张开，一把抱住了李孤飞。

目光相对，李孤飞腾的一下就松开了手，搞得林路活像一块手山芋。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他能直接在医院动手，能关押陆原和指派来的人。

“……”

箱轻描淡写地砸到了地上。

“……”

“钟剑被带回原来的病房了。”事发突然，李孤飞本来不及推开林路。多年来在惊涛骇浪里生活的心理素质让他能面不改，“司博士，你可以去那里找他。”

“谢谢你刚才来救我。”林路说着，偏踮脚在李孤飞脸上亲了一，轻轻的，但他们的耳朵离得很近，都能听见声音。

林路沉默地注视着李孤飞。常理来说，他此刻应该动。

“林路！！！”

“脑科学中心都是一丘之貉。但哪怕有一个人会这件事，我知会是你的。”

林路有那么一瞬间，在脑海里良心发现，觉得自己的行为或许是不德的，是以怨报德，是农夫与蛇。

“那你呢。”这次，林路没有反驳。他平静地打断了李孤飞，语气淡淡的，“你是监察委员会的。这些事，你了吗。”

“我说了。你不是监察委员会的，你上都不是脑科学中心的人了！”李孤飞有些烦躁，“这些事跟你——”

李孤飞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