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飞这一夜不太睡得着。很奇怪，因为他并不是个认床的人。

“你嘛？！”李孤飞霎那间差起来。

纪忻昏迷了。

“那你喜过女生吗？”林路问。

“报告还没来，但我想先跟你通个气。”司河指了指屏幕，“你看，到这里……都还很正常，波动符合梦境预期，也符合纪忻的个人历史数据。”

李孤飞浑僵笔直犹如一块铁板，连汗都不敢动。他皱了下眉，没有反驳，“因为没喜过。”

“问完了吧。”李孤飞促，“赶松开。”

“什么情况。”李孤飞问。

“……也没有。”

林路愣了愣，忽然起走到李孤飞面前，一伸手就抱住了他。

这样是不成事的。

“……”

司河坐在一排显示屏前，上面是纪忻今天的检查数据。

与钟剑、田浩这些普通的芯片使用者不同，纪忻是研发中心重要成员之一。他的检查，向来是由司河亲自来。

林路踩着有些大的拖鞋，徐徐朝卧室走去。临关门时，他下意识回朝李孤飞看了。

半夜三，脑科学中心，检查科。

……

还是良心未泯，终究无法彻底豁去骗人。

林路不吭声了。

拥抱不同于牵手，何况是刚洗完澡，何况是只隔着一层睡袍。

“还是，你想睡沙发？”

好容易熬到凌晨两，李孤飞有了些困意，睛刚眯上就接到值班人员的电话的。

“晚安。”李孤飞仍站在刚才的地方，一动也不动。他鬼使神差，“好好睡吧，我永远也不会主动赶你走。”

“……你还没睡？”看见林路坐在沙发上发呆，李孤飞动作一滞。他蹙眉，下意识把巾挪到后，“不是说困了么。”

哗啦的声没一会儿就停了，李孤飞着发从浴室来，上还滴着，浴袍只松松系上。

“李博士。”

“李博士。”

今天纪忻接受了检查科定期检查，时间较往日略长；检查完毕后，他独自返回研发中心，不到半小时即陷昏迷。

这样不好。

“但从这里开始，”司河拿起一支笔了，“先是一个断崖的下跌，随后就了匪夷所思的稳定状态。”

“你为什么之前骗我说，不喜男的啊。”林路没没尾。

李孤飞刚被叫来，他快步穿过走廊，两侧的工作人员纷纷致意。他脚步未放缓，眉间微，推门去前下意识扶正了前的工牌。

“对不起。”林路极缓慢地松开这个怀抱，“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