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

霎那间，李孤飞就明白了。

张鹏举倒了半杯的茶，放在李孤飞手边。李孤飞看了，没有端起来。

“纪忻事后，我立刻就让人开始倒查过去的检查报告。”张鹏举说，“司河……已经去关禁闭了。”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并不想真拿司河怎么样，所以这次是轻微渎职来定的。”张鹏举从袋里摸刚才没的那烟，“也就关三天。”

“我让你把他送走，主要是不想再占用有限的人力。”

“陆原和知这件事了？”李孤飞问。

张鹏举端起茶杯了，又放下。他平静地看着李孤飞，在等一个答复。

不是因为纪忻，更不是因为钟剑，而是因为……

“毕竟咱们监察，又不是酷吏。”

“不，不是。”张鹏举竖起一指晃了晃，“还真不是。”

当着张鹏举的面，李孤飞也不再藏着掖着。他直接，“林路与系统相互链接，他的报告与常人不同，是很正常的。”

“是，”老张了下，没有反驳，“你说得对。但这不是你和司河对上隐瞒的理由。”

“什么？”李孤飞声音一变。

“至于要不要对林路采取行动、采取什么行动，”张鹏举说，“暂时还没定。”

原本还是想让你亲自审。”

“但是比起司河，你的问题就严重多了。”

“李孤飞。”张鹏举神变得严肃，脸上的皱纹线条都变得冷峻僵了起来。“当初是我在执行科里挑中了你的。选你，并不只是因为你各项数据，更重要的是因为你的成熟远超同龄人，你从不会错误的选择。”

“研发中心那边现在还在忙纪忻的事儿，焦烂额的。”张鹏举说，“林路的报告有问题，是我先发现的。”

李孤飞有些许意外。在他印象中，张鹏举并不是一个业务能力超的人。

张鹏举语气意味长，玩味一笑，“林路……被藏到你家里去了？”

“你这么，是因为我没有立刻把钟剑送去派所吗？”李孤飞双手撑桌，站在张鹏举对面。

“继续查下去，反而容易暴更多。”

“司河就算了，他毕竟不知情，这件事可能单纯是于和林路过去的情；可是你……”老张了一气，好似一夜之间白发都多了几捋，“李孤飞，你不会想再为林路背一个分吧。”

“钟剑虽然有钱，但在我们这里，他就是个普通人。”张鹏举悠然坐下，“坦白讲，就算是让你无休止地审下去，你也问不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