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李孤飞顿住脚步。他审视的目光直直地刺向前方——那没有尽、也看不路的地方。他明白了。

带着全方位无死角雷达探测一般的注意力，李孤飞踏了这门。脚步落地时，他已经好了会被刀剑刺穿的准备。

李孤飞继续缓慢而决地向前走着，可这团灰雾就跟死了似的，半反应也不给。

又走了一步，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幸好，它从不主动攻击人。否则我们也没法在这里活到今天。”

如果说上次穿过山野大门时，李孤飞是打了对方一个乎意料，那么这次对方显然不会再有任何放松警惕的可能。

他一步步向前走着，自己都数不清多少次抬起脚步；可每一步都和先前一步毫无分别，与之后那步也完全相同。

「放心。」林路神淡然，一副成竹在的样，「我只是吓唬吓唬他们。我并不想真的毁掉脑科学中心。」

尽他心里并没有十成十的把握。

「总会找办法的，至少比我一个人孤军奋战要好得多。」

然而，什么都没发生。

abyss停顿片刻，「你觉得，他们真的能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吗？」

四面铜墙铁，将小城围在荒野之外，只有一个假模假样的。越靠近这里、光就越暗淡——杨幻说，城外的荒野上不分昼夜，永远没有太升起，也永远没有黑夜落下。

abyss在渊里构筑的这座小城，比起现代都市，布局上更接近古代城池，也更像一座有保护质的监牢。

李孤飞看了那成一团灰雾状漩涡的门。他上先前落下的伤，都在神力的作用下基本愈合；只有手掌主动攥住刀刃时切的，仍旧时不时淌一血。

终于，李孤飞明白了。这团灰雾是一个永无止境的漩涡，他被困在其中，无论走多久，本质上都是在原地踏步。

走向灰雾漩涡时，李孤飞目光平淡。他左右打量着，甚至还撩了下风衣下摆。

只有他自己知，此刻他的神已经绷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连一细得看不见的绒从空中划过，他都能立刻察觉。

比起林路潜意识里宛若世外桃源的山野大门，链接着小城和荒野的门要简陋得多。它活像是一把铁锁的象化，牢牢栓在通往外界的路。

林路十指握、抵于鼻前。经历过如此跌宕起伏的人生，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好。

“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杨幻扶了下镜，朝后退了两步，“这门很凶残，哪怕只是一手指去，都可能会被削成泥。”

」abyss幽幽冒来，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