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摔门而去的时候，林路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有褪去。

“他的神力在整个脑科学中心都首屈一指，我们甚至找不到人去救他。”

“等等。”林路听着不对，蹙眉片刻后莞尔一笑，竖起一指摇了摇，“我不需要你同情我，我也不想为难你。”

又一次的，他被迫站在了整个脑科学中心的对立面。

“难不是么。”陈斯笑了两声，“我们都知，您和李博士少年时曾是好友——说好友可能不确切，因为当年他几乎算是您的跟班，像半个仆人一样。”

“不，不可能。”林路从容不迫，脸上的笑容静得像刀刻的一样，“李孤飞是不可能背叛我的。过去没有，现在没有，至于将来……我无所谓。”

林路嘴角微微扬起，一副无所谓的样。他挑了挑眉，“不，是你们不愿意找。”

陈斯看着林路，半晌，“医生说，李博士真的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而且不止李孤飞……要是我心情好，兴许还能多送几个人去跟他作伴。”

林路静静听着，神始终未变。无论是好友、跟班抑或仆人，他都没有表示赞同或反驳。

“你去告诉张鹏举、陆原和……还有其他那些我连名字都叫不来的人，如果他们不答应我的条件，李孤飞就永远不来了。”

“什么？”林路声音一扬，“报复？”

“但总归，你们那时……很亲近。”

“林博士，您很恨他吧。”

陈斯不由自主地卡了壳，三秒后才勉收拾好心绪，“林博士，我知……您是南柯的研发者，如今却被排除在外……但是，但是……”

“我说了，我可以。”林路指了指自己，“只要你们帮我恢复记忆。”

复记忆，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您是故意把他扔去的吗？为了报复？”

“后面的事？”陈斯心惊。

“……”

陈斯闻言，缓缓坐回椅上。他眉间皱，有几分颓唐，“李博士……对于脑科学中心太重要了。特别是，现在。”

林路仰粲然一笑，睛发亮。他角惨白，脖绷青紫的血，整个人脆弱得好似一张一戳就破的窗纸，却又得令人心惊。

“可是后来，您去寻求他的帮助，他却卖了您。”陈斯说，“李博士是一个工作责任大于私人情的人，您希望他协助您对系统些手脚，可他最终选择了给您清除记忆，从此一战成名。”

那些记得的、不记得的事情堆积成生命。回望过去，林路觉得自己还是辜负伤害旁人比较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