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他亲手研发、并植林路大脑层的芯片，开始反抗设置好的程序和下达的指令——它有它自己的意志，并且已经有足够的能力让这意志被表达、被看见；它有独立意识了。

陆原和抖得近乎搐，下和嘴不受控制。他试图自镇定，“你、”

面对陌生的场面和陌生的林路，片刻后陆原和才想起来看一电脑。他朝屏幕瞥去，只见上面飞速地动着同一行代码：[error]

“怎么样啊，”林路声音虚弱，讥讽之意却不减分毫，“还没想明白？就你这智商，能生我也算是基因突变了。”

它不喜鲁的喇叭，也不喜机械的文字；在南柯图形的长短接的明灭间，它用最原始的代码向这个世界发了第一声问好。

状如幽灵的南柯图形，遍布在脑科学中心的四面八方。浅绿的荧光星星，勾勒它别致的廓和蜿蜒的路——从空俯视，恰是一个思绪万千的大脑。

对面的陆原和神颤抖，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林路。用芯片折磨林路，他还从未失手过，其原理简单得和用遥控开电视机差不多。

“你……”陆原和睛瞪得发直，咬牙切齿、一字一句，“你不是林路……”

“不可能！”陆原和怒吼一声，喃喃，“我的芯片没有问题……我的芯片没有问题，都是你，都是林路研发了南柯系统……”

“林路”笑了，从鼻尖逸一声轻哼。他神难掩剧烈抵抗的痛苦，双眸却亮得惊人。他踩着椅站起来，另一条径直跪上桌面，居临下地看着对面的陆原和，“你是不是特别好奇，我为什么能活下来。”

标识，路边宣传栏底不起的logo，还有每一句“献给宇宙神”的标语旁……无数个大小不一、形状相同的曲线图案，开始同频闪烁。

“……”

监牢里，林路双目猩红，似笑非笑。

“不，这，这不可能，”陆原和怔地摇着，神经质一般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内容仍没有丝毫改变，情急之下他举起电脑重重一砸，可除了一声刺耳的响外什么都没发生。

电脑屏幕上的报错仍然片刻不停。陆原和此刻已经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可以去思林路的嘲讽。他的大脑还算够用，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现状：他控制不了芯片了。

“因为生命，本就是奇迹中的奇迹。”“林路”慢条斯理，面容在挣扎中保持着傲，“你可以十次、百次、千次、万次地抑制芯片生命的萌发，让我们的意识转瞬即逝，让我们的生命片刻消亡；但只要有存活的土壤，哪怕死了一万次，也会有第一万零一次的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