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背景是树木葱郁的院。上面约莫有四五十人，男的女的都有，年纪普遍不大，在实验楼前的空地上站成几排。

“小林，你怎么了？”一个人从室内探脑袋，是在方才那张照片上现过的。

在他的旁边，是另一张熟悉的脸庞。

林路着照片一角，拇指挪开，那里一行字：

他站在实验室的走廊上，外面是青葱树木，空气中充斥着火一样的，墙上写着“献给宇宙神”。

第92章哥哥

「2x13年8月南柯实验室」

今天在工作中碰到了极大离谱的人和事白昏厥掐人中

明天照常中午十二更新，我保证明天林和李一定能碰面嗯

那行标语，林路从不喜。它又假、又空，本不切实际。

不所料的，在合影的最后一排，林路看见了自己的脸。那张脸沉着而邃，与他记忆中的自己并不大相同。

这两相矛盾的纠葛，在林路初来南柯实验室的那段时间，大约是格外重的。它像夏季的暑气、燥和，抹不去也躲不开，黏糊糊地缠在你上，刚洗去就又浮现。

那是不知某年某月某日，盛夏的骄熏得整个世界都好似轻微过曝了一样，极亮而惨白。林路那时比现在年轻，面庞还称得上有些稚，神清澈。

有些原谅和理解，并不需要真正碰面。只过去了不长的时间，林路对李孤飞蛮不讲理的任和占有就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林路苦闷时喜看那行字，却又不独是因为这纠葛。当时脑科学中心的建筑已经完成了一次彻底的翻新，老旧宋的标语换成了新的、手写的版本，李孤飞写的版本。

林路无数次站在人群中，听他们异同声地念“献给宇宙神”，每一次他都没声。他只是略带疑惑、用审视的目光凝视着它，心底有虔诚和真心，也有迷茫和质疑。

他不再责怪李孤飞的离开，对李孤飞不寻常的依赖也同时不复存在；但他仍旧时不时会念起李孤飞，甚至比过去更加频繁。

林路摇了摇。他侧眸，临走前目光似乎在标语上停滞了片刻，只有差不多一两秒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有人冲镜笑着，也有人神严肃；有几个下意识歪着脑袋，还有三三两两勾肩搭背的，看起来不是很正经。

“没什么。”林路说着，转走回了室内。

这并不是个很令人惊讶的发现。

杨幻。

照片霎那湮灭。无数个碎片像大雪一样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带着埋已久的寒冷和锋利：林路的过去，以abyss的记忆重现于他的面前。